池静柏倒好了茶,将杯子还回去,指尖仿若不经意地擦过桑兜兜的手背:“若是姐姐喜欢,我便多为姐姐煮几次。”
桑兜兜接过杯子,悄悄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她已经不是刚刚下山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小狗,在寻药的路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她认为自己是一个十分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妖了。
池静柏说得很客气,但还是没有告诉她花茶的配方。
大概是不便于外传。
于是点了点头,给了池静柏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,不再追问下去。
“你和静静长得好像呀。”
“姐姐是犬妖吗?”
两人同时开口,不由得一愣,又同时回答道:
“大概是吧?唔,我觉得是啦。”桑兜兜挠了挠头。
“姐姐也可以把我当做阿姐。”池静柏的声音更轻。
话音叠在一起,两人对视片刻,忍不住都笑了起来。
池静柏笑着摇了摇头,神色有些无奈:
“姐姐先说吧。”
桑兜兜没有拒绝少年的好意,兴致勃勃地在烛光下打量少年的面容。
其实说他与池静鱼像也不尽然,因为仔细看去,两人的五官有着许多细微的区别,整体的气质也是大相径庭,静静更锋锐些,也更冷淡些,少年却像一株垂落的紫藤花,更柔软些。
“仔细看,还是不一样的。”桑兜兜看得很认真,实话实说,“静静很帅气,专注的时候很迷人,你的话……好像要更柔和一点。”
“不过,你们两个都很漂亮!”
池静柏没料到她会说得这么直接,眼睫颤了颤,耳尖染上一抹红。
漂亮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其实算不上是很好的称赞,但他没反驳,安静地任她打量,甚至微微偏过头,让自己优美的面部轮廓完全暴露在烛光下。
“姐姐也很漂亮。”他看着桑兜兜,目光缱绻,又仿佛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忧伤:
“不过,我和阿姐不同的地方确实很多。阿姐行事果决利落,能轻而易举镇住府中上下,我却天生不喜争斗,只爱些煮茶插花的闲事,听起来有些无趣吧?”
少年虽然神情恬淡,却莫名有些脆弱之感,桑兜兜看得心中不忍,连忙坐起身来,神情严肃地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,诚恳说道:
“怎么会无趣呢!”
“也不是每个人都要杀伐果决做大英雄的呀,这世界上能把花茶煮得这么好喝的人能有几个呢?能把花插得好看的人又有多少呢?这难道就不厉害了吗!?”
“而且你这么晚了还煮茶给我喝,我很感动哦。”
池静柏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突然低低笑了一声,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愉悦。
“嗯,姐姐说得对。”
他收回被桑兜兜握住的手,慵懒地撑住了自己的下巴,继续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