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者是道侣、夫妻……怎样称呼都可以。”
他如同一位真正的夫子一般教她这个词的含义,但她并不需要教,她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。
比起在旁边吓得整个盘都跳起来的万象罗盘,桑兜兜反而要淡定许多。知道师父不会不要她之后就放下心来,开始认真思考师父所说的话的含义。
最先出现在脑海的问题不是喜不喜欢反不反感,而是——
“可是,师父是师父啊,如果做恋人的话,是不是就没有师父了。”
桑兜兜想了想,觉得有点不习惯。
“不会,只要你想,我可以一直是你的师父。”
青梧回答得很快。
只要她愿意,他可以用毕生教导她他所知晓的任何事物。
他盯着少女的脸,不错过对方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:
“你呢?会觉得讨厌吗?”
桑兜兜摇摇头,师父做任何事情她都不会讨厌。
不对,将她逐出师门除外!
青梧微微勾唇。
有些问题的答案早已注定。
如果未来的他会亲自找到她,将其收入门下,那她生活的每个细节都会由他一手安排,这样塑造出的桑兜兜,当然会对他尤为依恋。
何其卑鄙。
然而又何其有幸。
剑拔弩张的气氛在问答中无形消弭,桑兜兜老老实实地趴回了青梧身上,贴贴他的脸当做刚才冒犯行为的赔罪,问了第二个问题:“那我以后还可以和其他人一起玩吗?”
“怎么玩?”
怎么玩?桑兜兜有些犯难,满打满算她下山也才几个月,之前的繁华新奇玩意儿都还没见识多少,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有趣的玩法。
但是有些东西她是知道自己喜欢的。
比如和人类的拥抱,比如和小伙伴们牵手,比如额头上的亲亲,比如大家一起窝在温暖的地方发呆。
她诚实地将自己的想法描述给青梧听,看他垂下眼睫,轻轻摩挲过她的腕骨,沉默许久,说道:
“这些我都可以陪你。”
“噢。”
桑兜兜答应了一声,还是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,有种眼巴巴望着他的催促感,显然是期待着他能再说出些别的。
如果她想要的是闻名天下的至宝,威震世间的功法,青梧都能够毫不迟疑地为她取来,偏偏她想要的东西比这更珍贵,更难拱手让人。
是自由。
兼爱他人的自由。
多么无理的要求,可放在她身上却让人挑不出错来,只因他与她都知晓,这是她的天性。或许一个人的喜欢足以将她填满,但她还是想要喜欢更多人的自由,多情更似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