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被那一点光慢慢消解,青梧睁开眼看见桑兜兜,神色有些恍然。
“师父!”
桑兜兜一和他对上视线就忍不住哭嚎,死死抱住他不撒手。
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侧,轻轻摸过她的眼皮,她听见青梧说:“……不要哭。”
她从他怀里退出来,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落泪。
她胡乱擦干眼泪,紧紧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侧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:
“师父,我去了两百年前,我、我还去了十八年前,我什么都知道了,师父……”
青梧眼中浮现出怔然,看着小徒弟哭得撕心裂肺,手指蜷缩了一下,有些无措。
“我……”
“师父,我好担心你出事,我好想你,对不起……”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,语无伦次地说着,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:
“对不起,师父,我不知道会那样……我害你受伤,害你这些年都、都过得这么痛苦…”
青梧扶着她的背,沉默地听她胡说八道,安静地看着她的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直到听到她说——
“早知道会让你这样难过,我、嗝、我就不要遇到师父了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天隙
她不想让师父受伤。
她希望师父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师父。
可是这些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,青年扶着她腰的手已经无声收紧,他在女孩茫然难过的目光中低下头去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师父……”
他没有回应她的话,唇瓣在额上辗转往下,轻如蝶翼般落在她的眼皮上,然后是脸颊、唇角。
桑兜兜被突然的亲亲砸懵了,她耳朵扑闪了一下,然后连耳朵都被亲了一下,不知为何,觉得师父的目光十分炙热,让她不自觉想要闪躲。
悄悄低下脑袋,却被修长的手扶住重新抬起来。
师父仍然低头看着她,仿佛从头到尾目光不曾有过丝毫偏移。
他的眼中倒映着她的样子,紧张的她,不安的她,笨拙的她,以为做错事情而垂着尾巴认错的她。
“不可以这样说啊,兜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