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方法二,胥星阑觉得有一个被他们遗忘的事件十分重要。
便是灵虚两族的灭亡。
那样被天道所偏爱的种族,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走向消亡,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天道自身也无法挽回的事情,让灵池的平衡被打破,两族无法再完成平衡魔气的使命,这才被魔气反噬。
可那件事情是什么呢?
这些年仙盟作恶多端,但它作恶的历史最多也就只能追溯到三千年前的溟幽大战中,在那之前,仙盟确确实实为维系三界稳定做出了许多重要贡献,也曾出了许多令人向往的英雄人物。
直到溟幽大战开始,三界不得不在这场充满绝望的战役中设法自保,勾心斗角愈演愈烈,最后落得个三界联盟分崩离析的下场。
所以,恶池有异是因,仙盟叛变是果,后来仙盟的行为不过是进一步催熟了恶池带来的因果。
在溟幽大战之前,恶池还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,它的变化只可能天道和灵虚两族内部有关,如果他们想探究这背后的真相,只能设法与天道沟通。
戒指微微发热,在旁边听了许久的老头难得没有说什么风凉话,也没有嘲笑仙盟内部的一地鸡毛,反而是叹了口气。
“小子,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不理解,但是我觉得仙盟做的是对的,那个什么池子不是我们能对付的,只能好吃好喝地给人供着。”
“你想啊,仙盟是什么地方?卜天问道这一套他们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了,你觉得他们知道这事会没试过问天道?得了吧,多半是天道根本没搭理他们。”
“都说这世间万事,人算不如天算,搞不好这次就是天道要算死大伙,我们真要跟祂作对,不可能赢的。”
胥星阑没被他的胡言乱语影响心情,事实上,他从很久之前就发现这老头特丧气,明明生前是个邪修,死后也好歹算是努力苟到了今天,但是真一遇到什么事情,他第一反应就是唱衰。
难怪生前当邪修也没能成功。
胥星阑挑剔地想。
【修士修行,本就是与天道作对。】
他在心中对老头淡淡传音。
他从一开始穿越到这里就摆正了心态,毕竟较真地说,他甚至是这个世界的黑户。修行一事全靠自己,从世上夺取的灵力本质上都是天道给的,取的灵力越多,境界越高,能力越大,与普通人的区别就越大。
当一个修士拥有移山倒海的力量,能够轻易掌握他人乃至于自己的生死,甚至更进一步,能让天地风云变色,日月星辰倒转,那他其实更接近于天道,而并非是凡人。
【你也别再说这种话了,要是真那么想认命,你又为何还要憋屈地住在这方小戒指里?早点放手了魂归天畔不好吗?】
老头不说话了。
大殿中,商讨的声音逐渐低下去,众人最终还是没能找到一个可行的解决恶池的办法。
青梧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,神情依旧沉稳,他将伏明月和商溪等人分为了两班人马,在北辰州清理干净后,按照调查魔气源头和追溯灵虚两族的真相为他们下发了不同的任务。
桑兜兜对此有些失落,在万象罗盘的安慰下,还是抬头挺胸地站在了自家师姐旁边,等待着青梧为她下发任务。
不管被分在哪边,她都会全力以赴协助大家!
今天没有解决的问题,说不定明天就能解决,明天不能解决的话,后天也许就能解决……虽然恶池的事情也压得她的心头沉甸甸的,但只要待在大家身边,她就觉得很安心。
但让她不解的是,她一直等到青梧念完最后一个名字,连远在医馆中的陈尺素都有了安排,却迟迟没有等到属于自己的任务。
她站在原地抬头望着青梧,尾巴摇了摇,慢慢垂了下去,眼中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无措和委屈。
师父还是不相信她的能力吗?
桑兜兜悄悄抓紧了自己的袖子,清了清嗓子,正打算开口为自己争取一个什么活儿干,就听见安排好一切的青梧朝她看了过来,终于念到了她的名字。
“桑兜兜。”
“在!”
她抬着头,神情严肃,绝不胡闹,充分向师父展示自己的沉稳和专业。
“命你即刻前往妖域,寻找《灵虚古卷》。”
“好!”
桑兜兜自信满满地亮声地应下了,应完愣了一瞬,也顾不得展示沉稳专业了,老实巴交地问道:
“……什么是《灵虚古卷》?”
妖域
《灵虚古卷》,乃是传说中由灵族某位族人所撰写的天隙史书,其中详细地记录了灵虚两族的起居习惯,大小事记。如果能够翻阅它,也许能从记载的文字中找到灵虚两族平衡魔气与灵液的方法。
在青梧的一番解释下,桑兜兜深刻地意识到了她身上的任务的重要性,之前对师父不信任她的怀疑顿时烟消云散。
她屏息凝神,向青梧行了抱拳礼,表明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。青梧揉了揉她的头发,告诉她不必着急,尽力而为便好,其他人也会在外界同步寻找解决恶池的办法。
似乎是为了印证青梧的话,其他几人也纷纷走上来摸了摸她的脑袋,说他们都会各自努力,不然就被她这个小妖怪看扁了。
商溪默不作声地从桑缪那里掏了许多防身的法器给她,胥星阑对她眨眨眼睛,轻声说道:
“注意安全……玩得开心。”
桑兜兜被喜欢的人类包围,只觉得浑身都暖洋洋的,幸福极了。
她还记得在池家看过的小五徒孙留下的阵法,跟在几人身后腻歪了几天,便辞别了一众伙伴,前往了妖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