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什么?
他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杯盏上,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,摇了摇头。
不过才得到片刻的喘息,体内的燥热已经卷土重来,让他向来自持端重的眼睛氤氲开一片雾气,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自嘲地笑了笑,让桑兜兜转过身去,不要看他。
“既然你不想走,那就别走了。”
他自暴自弃地说。
桑兜兜坐在床边,感觉商溪听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,她以为对方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身边,犹豫了一会儿,想着要不自己还是回房去,走之前给他把妙间灵玉翻出来放在枕边,这样他有事也可以及时叫她。
突然,她的耳尖动了动,捕捉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,转动着耳朵就想回头,想起商溪的叮嘱,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商溪?”
她小声叫道。
“……嗯。”
身后传来他的应答声,只是声音压得很沉,带着几分哑意,仔细听去,尾音里还夹杂着轻微的喘息。
跟平时清冷而有磁性的声音很不一样,听得桑兜兜耳朵痒痒的,更好奇了。
“你在干什么呀?”
桑兜兜好奇地问道,仍然听话地没有回头。
所以她也不曾知道,身后的人倚靠在床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白皙如玉的脖颈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鼓起青筋,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喘息和颤抖,眼中的雾气已经被揉碎成一片湿黏的水色。
他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。
也许是不知如何回答,也许是破罐子破摔,就算对方因此回头,看见他此刻的狼狈模样,他也认了。
床铺传来微微的抖动,桑兜兜有些不安,坐在自己的小垫子上如坐针毡:“真的不用请大夫吗?要不我问问东坡他们……”
“嗯……不用。”
身后的人似乎靠近了她一点点,喘息也渐渐放开来,他一边自我厌弃,一边忍不住感觉到快慰,更孟浪放荡的想法一次次在心中升起,又一次次被他压下去,最终也只是在最情浓时叫了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桑兜兜。”
“啊……我在。”
女孩打了个哈欠,好像有些困倦。
“喜欢你。”
他说道。
——
两位督察使在鸢谷停留了一个月,向仙盟和妖皇分别递交了第一轮的调查报告,除去桑兜兜编写的主报告外,商溪还额外递交了一份妖族内部滥用香簌花汁的情况说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