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没做还是一大片嫣红惨烈的印子,有咬的有吮的,快没剩几块好肉了,这让我怎么见人啊。
“嘿嘿。”他讪笑,“宝贝儿,我太爱你了嘛,我上瘾。”
我回房间换了件高领,下楼的时候发现董铎身边多了几个华人女孩,叽叽喳喳地围着他,表情很兴奋,可爱又有活力。
与此完全相反的是董铎的态度,他逆着光,鼻梁到唇线被勾勒上一层淡淡的银边,显得格外冷。脸上的笑几乎能说是敷衍,眼神已经有点不耐烦。
原来他和别人说话是这样的吗。
好装啊。
还有一点点点点帅。
同样的话pion说了两次,我忍不住思忖,到底是她在故弄玄虚还是董铎确实背着我有什么计划。
我走过去,猝不及防被他拉到怀里。腰上一紧,被一只结实的手臂紧紧搂住了,一瞬间接收到许多双错愕的眼神。
“我真有男朋友。”董铎冷着脸下了最后通牒,“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女孩们看看我又看看他,尖叫着一哄而散了。
我大致了解了来龙去脉。原来是这里的游客聚在一起,想在沙漠边弄个篝火晚会,其中一个女孩想邀请董铎一起唱首情歌之类的。
“哦。”我说,“情歌。”
“嗯。“他说,“情歌。”
我对上他无辜的眼神,一股无名火涌上喉间,特别想拧这混蛋的胳膊,忍无可忍赶他:“你好烦啊董铎。”
他主动把袖子拉上去,挑了一个好掐的地方递过来:“你好可爱啊林深然。”
附近突然一阵骚动,我循声望去,看到pion被刚刚那群女孩围住。她坐在秋千上,旁若无人地荡着,蔑视众生一般大笑,扬起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绚丽的金色。
我看到她越来越高、越来越高,好像真的要长出翅膀。
“我说了我不唱民谣!”
完结章雨季不再来
来这边旅居的不仅有循着三毛足迹的华人,还有寻找阳光的北欧人,以及流离失所的难民。
阳光灼灼,我们坐在草坪上围成一圈,各异的肤色和语言,交流起来居然很融洽。
先是一个女孩子说自己从中学时期就发誓要来这里看看,再是英国人吐槽了家乡让人骨头阵痛的天气,最后来自中东的男人缓缓站起来,右腿的裤管下空荡荡的。
他没有表情,只是眼角满是细纹沟壑,那是过多的眼泪雕刻下的痕迹。他说曾经也有老婆和孩子,只不过现在没有了,他攒了很多钱,穷极一生发觉保险柜里锁着的是一堆废纸。
一切苦痛在生命面前不值一提,所有人都在此刻噤声,我初次直面饱受战争摧残的灵魂,看着远处遮天蔽日的黄色尘土,很是揪心,很想质问、抗议些什么,又无从发泄。
董铎握住了我的手。
实际上,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的战火也才刚刚平息,领土争议还远未结束。屏幕和电子像素会削弱感官,大多数时候都要亲眼所见才能真正体会世界上的另一端在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