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晋尧把外套和手上的另一个大纸袋放到布艺沙发上,笑脸里满是惊奇和神秘,语气特别夸张,“看清楚哦,这可是从一棵活了几百年的老树上摘下的板栗!据说营养超级丰富,说不定有延年益寿的作用,这里足足半袋,我只收你两百元,你要不要?”
什么鬼?盛樱立刻把半袋毛刺刺的东西扔远。
她很少吃板栗,活了二十几年大概只吃过不到五次,而且还是邹静兰买好的糖炒板栗,拿回家剥开的。
这刚摘下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看到,样子挺吓人的,还想卖她两百元?
到底是思路有多奇葩的人,才会说出这种话!
董晋尧看她一脸嫌弃,撇撇嘴,心情一点都不受影响,自己把板栗拿去厨房,找了个竹篓子给晾了出来。
盛樱盯着他:“你拿走吧,我不吃这个。而且那么多刺,放厨房那么小的地方我觉得很危险,万一不小心扎到手,我会找你要医药费,大概两千元。”
这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回答瞬间让董晋尧哈哈大笑,他朝着她眨眨眼,“放心吧,我会收拾好。”
他徒手拿起一个圆刺放在灯光下仔细瞧着,仿佛那真是什么世所罕见的宝贝。
董晋尧和朋友去山里玩儿了两天。
他来渝州两个多月,几乎夜夜笙歌,星级酒店、酒吧夜场、奢侈品名店,很快便交到了一群志趣相投的狐朋狗友。
他每天半下午就给自己下班,一周至少有四天要去泡吧,周末则跟着这帮酒肉朋友到处玩儿乐。
这周去的是渝州郊区的龙岭山,山不高,但非常幽静,夜景也很不错。
他们在山上一家环境相当舒适的民宿住了一晚,生火、烤肉、喝热酒。
第二天一早,董晋尧早起想跑步,却没想遇到了一对去山里采板栗的夫妇。
于是,他兴致高昂地跟着人家去采了大半天的板栗。
盛樱靠在床头,看着床尾脚蹬上董晋尧带来的银灰色内裤,听着他在浴室里自鸣得意的歌声,脑袋是越来越清醒。
五分钟前,他拒绝了董晋尧喊她再洗一次澡的邀请,但她知道,今夜的情事她是无法拒绝的,甚至本能地有些期待和渴望。
当坦诚面对自己的身体,情欲的涌动让她感到激动又无措。
有那么一瞬,她甚至觉得有些不认识自己。
董晋尧上床没两分钟便发现身下的人已经柔软得一塌糊涂,心下想嘲笑她没出息,经不起挑弄。
但一想到她带刺的说话风格,话都到嘴边了,又赶紧打住。
这个时候,千万别扫兴。
于是他咬着她的下巴,哑声夸她温柔如水,简直要了他的命,又说她皮肤好,身上哪哪儿都是恰到好处的纤细和饱满,后来又夸赞她的体力和韧性非同寻常……
总之,嘴里各种甜言蜜语,直到盛樱终于受不了耳边嗡嗡嗡的唠叨,张口咬住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