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宋坐直身体,说:“那是炁构成的灵体,是它们托着那些人走过玻璃桥的,背后不知道是什么人操纵,也不知道是什么目的。”
方杳眉头紧皱,问:“炁是什么东西?”
“‘炁’就是藏在人体内的能量,修行的人打通体内关窍,能让‘炁’流通显形,。”
方杳忍不住打断他,“修行的人?”
“就是修士,他们能施展法术、上天入地。。。。。。最后飞升成仙。”
方杳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定定看着程宋,没有说话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程宋又扎了一块苹果。
“卜卦算命是数学,冶金炼丹的是化学,飞天遁形是物理,心法大道是终极哲学。方老师,老祖宗的智慧大着呢,有些东西隐藏了,我们就以为是不存在。真相只有一个——所有学科和理论都会收束!”
方杳愣了半天。
程宋把话题绕回了那晚的事情。
“他们控制我进了王家的轿子,要把我的命续给王家人。要不是被您和您先生打断,我早完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当时是有一道火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火符。纸做的东西怕火,那符是许道长扔的。”
“你确定是他扔的?”
“是啊,那纸人纸马、六具灵体也是被许道长的炁赶走的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群玉的炁?”
见方杳面色惊疑,程宋直起身子,“方老师,我早就想问你了,为什么许道长是修士,但你一直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。之前见你不知道,我就也没说。可你们都结婚了,他一直都没有告诉你么?”
“如果修士做了这么个动作——”方杳模仿许群玉对她做的,点了点程宋的眉心,“是什么意思?”
程宋面色严肃:“眉心是印堂穴,上丹田所在地,对应泥丸宫,关乎人的灵识运转。不管是人还是灵体,这里都是极为关键处。如果有人触碰这里,要么是摧毁丹田,要么是进行抹除记忆之类的动作。”
——抹除记忆。
方杳交叠的双手攥在一起,脸色绷紧。
“我早前跟我小姨接触过一点儿修行的法门,那法术对我不管用。”
她忍不住问:“你小姨也是道士?”
程宋点头。
他的小姨宋青陆起初也是只是个普通人,从小体弱多病,被他外公外婆养在乡下。
那里有一处道观,宋青陆小时候常去观里玩,后来道观经营不下去了,观主离开的时候说她有仙缘,问她想不想成仙,得到肯定答案后就带走了她。
方杳总觉得这像是个拐卖孩子的借口。
可程宋随即向她证明是真的。他的掌心冒出一团白色的雾状气体,像风球似地涌动着。
“这是我的炁。”
程宋说。
“书上写了,其实人人体内都有炁,普通人和修仙者的区别就是能否将散落在身体内部的灵炁调动起来,和外部来源于天地之间的灵炁沟通交流,不断充盈神魂,扩宽灵台,向内全能自知,向外来去自如。”
他说得头头是道,寥寥几句就让方杳听明白了。她问:“你这是入道了?”
程宋粲然一笑,“算是吧,反正我现在也能耍几招了。还别说,其实入道挺容易的,只要找准几处大穴,试着内视一圈,去感受体内的能量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说着,指尖带着灵炁,往方杳头顶一抚。
“等等。”
程宋皱眉,又试了一次。
方杳见他眉头越皱越深,问:“怎么了?”
程宋犹豫片刻才说:“你的七门可能有点儿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