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合人类常识的动物是可爱、美丽的,但三米高的鹤就像三米高的狗或着兔子一样,让人头皮发麻。
尽管卢般若解释过,方杳仍看得胆战心惊。
丹顶鹤站在距离他们两米远处,愤怒地都扇了扇翅膀,随后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。
它忽然站在原地歪头观察了他们一会儿,随即迈动细长的腿,一步步靠进方杳。
面前的鸟喙长而尖锐,啄破她的脑袋大概跟啄鸡蛋一样轻松。
“卢般若。。。。。。”方杳倒吸一口冷气。
卢般若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她别说话。
好在这只丹顶鹤似乎暂时没有攻击的意思,它微微低下修长优雅的脖颈,盯着方杳左看看,右看看。
过了足足一分钟,它暗褐色的瞳孔忽然泛起晶莹的泪珠,随后用头顶蹭了蹭方杳,朱红的绒毛柔软极了。
这似乎是个表示友好的信号,方杳惊惧的情绪稍微散了,感觉到身后的卢般若也松了口气。
丹顶鹤再次抬头,仰颈长啸一声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
听见卢般若的声音,她才发现这只巨大的鹤已经矮下它美丽的身体,展开双翅,似乎是允许他们坐上去。
鹤羽质感柔软,鹤背坚实宽阔。
巨鹤载着两人稳稳升至空中,朝最高的那处宫观飞去。
一瞬间,山林中有无数道悠远的鹤鸣,许多黑白色的鹤便从密林里展翅飞出,在挂满白绸的冷清宫观之间飞翔,让这里热闹了几分。
最高处的宫观被山壁林木包围,靠近了以后就能看见这里共有七层,四周层叠着几处草木茂盛的平地,有亭台桌椅,还有藏在花草后的浴池,还真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。
巨鹤将两人送至宫观门口,远处忽然响起一阵类似于山脉移动的轰隆声。
卢般若着她跳下鹤背,朝楼中奔去。
“他们重新开阵了,走。”
楼中到处飘着轻薄的纱帘,桌椅俱全,木料在光线下泛着金色的光泽,有浅淡怡人的香气。
和外头一样,这里也随处可见小型的鹤相,当他们一跨进室内,这些石鹤便缓缓抬头,仿佛活过来似地打量着他们,没过多久又再次低下头去不再动弹。
卢般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,带着她一层一层找上去,最终来到位于顶部的第七层。
对开的雕花木门推开,里头一片馨香,四处有诸如香炉、屏风精致的摆件,如果不是正中摆着一具玉质的棺材,看上去就像一处仙人住所。
那棺材没有封口,隐约可以看见有人躺在里面。
方杳离得远,看不清那人的脸,但看得出那是个女人。她安详地躺在棺材里,双手交叠搭在小腹,露在外头的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卢般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睡袋走到棺材边,在棺材边拆袋铺开,又拿出几条用于固定的符绳放在一侧。
见他这一系列的动作,方杳终于意识到他要干什么了,“你不会是要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卢般若站在棺材边,从口袋里拿出两只金丝手套,一边戴上一边低头注视着棺材中的女人。
他对方杳说:“她被保存得很好,现在还像当年一样漂亮,你想不想看一眼?”
方杳站着没动,“不是要验证我的身份么?”
卢般若摇头,“的确是这么做的,但过程却麻烦。”
原来魂迹需要有一定的载体,碧云天的魂迹藏在肉身里,而降真城的那片藏在了李奉湛和“方杳”当年成婚结契的玉契上,两片魂迹需要相互感应才能出现。也就是说,方杳不能一片一片地收集,必须要带着肉身去那个叫降真城的地方。
“我没有办法带着你走,只能先带着这具肉身离开,在降真城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