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箓即将燃尽,火光暗了下来。
那张青涩俊秀的脸庞渐渐隐没在黑暗中。
孤独感无缘由地侵袭而来,方杳一阵恍惚。
忽然,身边人伸手扣住了她的后颈。
她的双唇就被轻轻咬住,唇关被撬开,对方的舌尖熟练地探入她口中。唇舌柔软,亲吻缠绵。
方杳反应过来,立刻推开许群玉,“你——”
没等她吐出第二个字,空气中砰地一声,响起火焰燃烧的声音。
许群玉的面庞再次出现在她眼前。
“师姐,时间不多,就不要浪费在骂我这件事上了。”
他脸不红心不跳,牵着她的手,目光认真正经地看向前方。
“这里有一股强大的炁,应该是从柱子里散发出来的。”
“”
两人终于站在了柱子前。
柱上灵炁涌动,彷如水面一样此起彼伏,时刻有不同的人面显现。
方杳盯着柱子上的人面,定下心神,陷入沉思。
根据员工手册的记录,这根柱子名叫“森罗宝柱”。
森罗宝柱的两端分别抵着慈悲殿的顶部和底部,周围有防护阵法,连员工都不被允许靠进,更不可能发生外人硬闯的事情。
许群玉在慈悲殿顶楼有办公室,按照他的说法,石门后的办公室属于罗法义。那他们都能穿越护阵走到柱子前,倒也说得通了。
方杳转念又想到另一件事。
她上次推测慈悲殿至少有两个“股东”,所谓股东,自然是慈悲殿之内最高的存在。
许群玉对规则一无所知,所以不可能是股东。
所以有两种情况——慈悲殿的秩序内,要么罗法义的地位比许群玉高,要么两人之上还另有他人。
依照晓山青之前的说法,道门、仙界的地位都以强弱划分,那罗法义每次都打不过许群玉,第一种情况就不成立。而比许群玉更强的就该是仙人,仙人又不能离开碧落浮黎,那第二种情况也不可能成立。
方杳琢磨着这矛盾之处,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就在这时,许群玉忽然说:“师姐,你看。”
她抬头,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柱子上如水波一样的灵炁变化,渐渐凝聚成一张温润清俊的面庞——是谢枯兰。
方杳怔怔和那张人面对视,那双眼睛如此鲜活,好像从前那样温柔地注视着她,让她一时情起,心中不胜感伤。
“谢师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”
许群玉却显得冷静很多,说:“可能是这柱子吸收了谢师兄灵台的缘故。”
听他这么说,方杳终于回神。
她略一思索,忽然问:“群玉,这柱子里会不会有另一个空间?”
许群玉眉头微皱,又打量了这柱子一番,随后从后颈处抽出骨剑,“把它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方杳连忙按住他的手腕,“怎么要拿出这把剑?”
“还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,要是有什么意外,至少能挡住一击。”
不过他所担心的危险并没有发生。
这把骨剑像切豆腐一样将柱子割开一道口子,容纳两人进出。
两人踏进柱中,环视一周。
柱子内部同样是黑色,上有杂乱无章的金色纹路闪烁。
许群玉再点燃一枚符箓。
火光亮起,照出地面的异常。
地面正中有一个巨大的凹形玻璃,玻璃表面和内部都盘旋着一股白色雾气。
“这里面的炁很奇怪。”
许群玉的声音突然变了,从稍显稚嫩的少年声音变得成熟。
方杳一转头,发现他已经变回了成年人的样子。
许群玉在玻璃边缘蹲下身,“炁不仅浓郁,还非常清澈,能修复我的灵台。”
“清澈是什么意思?”
“炁分为先天炁和后天炁,天地之间流动的炁、人出生时从母体里带出的炁就是先天炁,其余都是后天炁,先天炁比后天炁清澈,而先天炁中也有分别。这柱子里的炁在先天炁中也属于最精纯的那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