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老天有眼,云照松死无全尸,云照晚改嫁他人,陛下对谢漪君有意。如此一来,云家的将来未必比得上谢家了。
谢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,“志南兄何必如此动怒,风水轮流转,想当初,你们云家拿走我手上兵权的时候,那就一个威风。怎么,如今我谢家有望入主中宫,志南兄这就受不了了?”
“你!”
云志南瞪大了眼睛。
谢勇冷笑,“云照松死了,云小姐改嫁他人。志南兄,你倒是说说,陛下为何还要记挂你们云家?凭你云家当初那点功劳?还是太后娘娘的面子?”
云志南怒火中烧,面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,“事情还没有定论,中宫之位花落谁家?拭目以待。”
“好,拭目以待。”
谢勇说完,拂袖而去,留下自信的背影。
太极殿前的阳光刺目,照得云志南睁不开眼。宽大的衣袖下,他拳头紧握,思量方才谢勇的话。
若让谢家女入主中宫,谢勇定会在朝堂上打压云家?云家从此一蹶不振,云氏子弟不再受皇权庇护,而谢勇高高在上指使云家。
脑海中闪过谢勇得逞嚣张的嘴脸,他猛地睁眼。
不。
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晚晚必须入宫。
不为她自己,为了云家,这中宫之位必须争。
云志南想通后,大步流星离开。不能任由事情这么发展下去,他必须做出改变。
否则,云家将毁于他手里。
还未走到宫门口,永寿宫的内侍过来传话,“云相,太后娘娘有请。”
云志南颔首,大致猜到太后此番的意图。
太极殿前发生的一切,都落在杨兴德的眼里。他转身走向宣政殿,把看到的所有悉数禀告。
“陛下,云相离开时,太后娘娘派人过来,请云相过去。”
玄昭珩很满意这个结果,“下去吧。母后待会要宴请世家小姐赏花,取些刚进贡的滇红茶送去。”
杨兴德不懂玄昭珩的用意,但依话传旨,“是。”
永寿宫内。
云志南刚坐下,一口茶还没喝完,就听见太后指桑骂槐,谴责赵临湘怂恿云照晚改嫁赵家。
瞧见云志南一句话不说,太后急了,“大哥,你倒是说句话。光喝茶,浪费我永寿宫的水。”
“娘娘不必慌,事情还没定夺。”云志南把茶盏往桌上轻轻一搁,从容不迫。
太后看这一家子情况,恨铁不成钢,“等事情定来下就迟了。照晚年轻不懂事,大哥难不成也不知轻重了?依我看,那赵临湘铁了心不让照晚进宫,大哥你就这么顺着她?不知道的,还以为这云家她说了算!”
这话在指桑骂槐,大家心底都清。
云志南不悦看了一眼太后,不喜自家夫人被说。他是觉得赵临湘的行为不好,但不代表接受除他之外的人批判。
太后接受的眼神警告,撇撇嘴,不服气回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“晚晚进宫,是必然的事情,娘娘无需忧心。”云志南已经做好了打算,回去便与云照晚讲道理。
太后明显不信任这一家子,“无需忧心?后位差点与云家失之交臂,大哥要我如何不忧心?”
云家上下,就没一个跟她一样着急的。全是不慌不忙,后位都要让别人抢走了!
“晚晚那里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云志南想了想,担心太后心有芥蒂,云照晚入宫后被为难,“孩子是无辜的,别为这事牵连孩子。”
闻言,太后火气上来,这是把她看成什么了?
“大哥这话什么意思?难不成我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?照晚是云家的女儿,我就不是吗?我为云家,什么都争,什么都不要,我哪有选择?怎么就到照晚这里,想进宫就进宫,不想进宫就不进宫!”
谈及伤心事,太后把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倾诉。
怎么就她该为云家牺牲?
为云家付出所有,还让人这么说,太后心底委屈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