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兮夜侧耳听着,顿了顿。
便说了句:【娘娘保重身体,尔等告退。】
记兮夜说完便弓着退出去,行至殿门边。
就听身后传来声音。
【你叫什么名字?
我,忘记了。】
她在问他叫什么名字吗?
他叫什么名字?
他的真名叫什么?
他又能叫什么名字,
又能顶着什么名字,才能陪在她身边。
记兮夜扶门的手顿了顿,无声苦笑。
【奴,奴婢蓝名真,蓝府人氏。】
【名真,
蓝名真嘛?
这名字我听过,
是我忘了。】
记兮夜转过身来,隔着大殿,
隔着那层帷幔,笑得很轻,很轻。
【那,
娘娘可要,重新赐名。】
为我赐个名也行的,小郡主。
一个属于你起的名字。
然,春花隔帘不答意,隔岸望江江却流。
【不用了,
姓蓝挺好的。
辛苦你了,下去吧。】
空荡荡的寝殿里,静悄悄,
床前的帷幔被素手挑起。
未束,一身白色寝衣的人,从帷幔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她赤着脚,走在冰冷的地上,手中攥着一块白色的帕子。
殿内燃着炭火,萧靖柔拿起墨柳行让人送来的礼单。
礼单很长,很长,掀开第一页,便可以拉的很长很长。
萧靖柔歪头看着,他给的东西真多,将他的库房都搬空了。
他将这些都给了她,他以后怎么办。
怎么办,墨柳行,你将这些都给了我
你以后怎么办?
怎么办啊?
【为什么被人爱着,都能感觉这么累。
为什么被人爱着,还能觉得这么痛呢··
墨柳行,我,
我,是不是病了?
是不是疯了?】
吱呀一声殿门开了,
坐在地上,抱着长长礼单的萧靖柔抬头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