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慧琴听出简欢发哑的嗓音,眼泪含眼圈。
「囡囡,你…」
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,「你要注意身体。」
简欢闭眼,泪珠滑落脸颊,「我知道,妈妈你跟哥哥也是?
第529章你想逼死我麽】
挂断电话,简欢翻找到了刚刚的陌生号码。
几乎是刚一拨过去,对面就接通了。
像是,早就知道她要打这个电话一样。
「是你做的麽。」
「是。」
听到这个字,简欢胸口像是长了草,死死抓着被子,才没有发疯大喊。
察觉到她不同寻常的呼吸声,宫偃低声解释。
「对不起,事先没有跟你说。」
那种始终不变的平和语调,让简欢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。
「宫偃,你是想逼死我吗?」
好不容易把家人送到安全的地方,以为一切都能重新开始,可还是逃不开宫偃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逃不开的渔网,层层叠叠堆压在她身上,缠住她的四肢,勒住她的脖子。
无路可逃,无法生还。
话筒里,宫偃语调依旧平缓,耐心解释,「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只是想帮你。」
「那家医院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你们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。」
力道打在棉花上。
简欢哑声,「你想要什麽。」
「跟我说几句话吧,好吗?」
同样的请求。
只是刚刚她有拒绝的权利,现在,她只能接受。
宫偃总是这样,不动声色,又不留馀地。
慢慢冷静下来。
「你想听什麽。」
「你还记得,有一天晚上,你在西苑跳过舞吗?」
她记得。
那天,盛东影终於能吹出一小段调子,她配合他随意的转了几个圈。
最後伴随着盛东影吹走音,她笑话他告终。
那短短的几十秒,却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里。
那时候简欢到宫家的时间还不长,还对未来怀有希望,就连跳舞,也带着蓬勃的生命力。
那种生命力,在死城一般的宫家,就像是腐朽花园里开出的一朵玫瑰。
娇艳明媚,格格不入。
宫偃的语调流淌着不知名的暗流,「那天,我也在。」
简欢冷笑一声,「那你知道,那天谁也在吗?」
「管家的儿子。」
「他当天晚上,就摸进我房间里,想要侵犯我。」
「我用东影给我的利刃,弄伤了他。所以第二天,我被管家叫去,用一块巴掌大的抹布,擦乾净了整个西苑的地砖。整整三遍,从蹲着到跪着,一直到我膝盖肿的抬不起来,管家才允许我起来。」
「现在听着,还觉得悸动吗?宫家主?」
短短几句,像是她在宫家无数个日夜的缩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