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听澜又说。
谈夏咽了口唾沫,挪动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,一步一步蹭过去,最后在离傅听澜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傅总好。
谈夏的声音有点劈叉,她赶紧清了清嗓子,试图拿出职场新人的恭敬态度,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谈夏,不知道傅总找我有什么吩咐?
装傻。
只要我装得够像,尴尬的就是你。
傅听澜终于转过身来。
她靠在窗边的玻璃上,双手抱臂,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小姑娘。
两年前那只张牙舞爪、敢在酒吧里拽着她领带问姐姐要不要请我喝酒的小野猫,现在居然变成了这副鹌鹑样。
谈夏?
傅听澜咀嚼着这两个字,眼神玩味,名字不错。不过我记得两年前,某人好像说自己叫林小满?
谈夏头皮发麻,硬着头皮胡扯:那是我的艺名。小时候家里穷,出来兼职都用艺名。
哦,艺名。
傅听澜点了点头,一步一步向她走来。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虽然没有声音,但那种压迫感却随着距离的缩短成倍增加。谈夏下意识往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一组文件柜,退无可退。
傅听澜在她面前站定。
她比谈夏高了半个头,此刻微微低着头看她,那股沉香的味道瞬间将谈夏整个人包裹起来,强势得让人无法呼吸。
傅听澜抬起手。
谈夏吓得闭上了眼睛,以为要挨巴掌。
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。
一只冰凉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挂在脖子上的工牌带子。
恒远集团实习生,谈夏。
傅听澜念着上面的字,声音低哑,像是羽毛刮过耳膜,却带着细密的电流。
随后,那只手顺着带子慢慢往上滑,隔着薄薄的衬衫领口,指尖若有若无触碰到了谈夏锁骨窝里的皮肤。
谈夏浑身一颤,猛地睁开眼睛,正对上傅听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在大厅时的冷漠,反而翻涌着某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。
谈小姐记性不太好。
傅听澜逼近一步,膝盖强势挤进谈夏的双腿之间,把她牢牢钉在文件柜上。
她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到谈夏的耳廓,热气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片战栗。
不是说去买豆浆吗?
这一买就是两年?
谈夏,你是去火星买的豆浆,还是觉得我傅听澜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?
谈夏感觉自己的心脏要停跳了。
她颤巍巍抬起头,对上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,脑子一抽,结结巴巴憋出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