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夏把盐罐放回去,端起咖啡,深吸一口气,走向总裁办公室。
门没关严,留了一条缝。
她敲了敲门。
进。
谈夏推门进去。
傅听澜还在看文件,头都没抬。
傅总,您的咖啡。
谈夏把杯子轻轻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角,那个离傅听澜的手最近,但又不会妨碍她办公的位置。
这是她以前在咖啡店打工学来的,客人最顺手的地方。
傅听澜终于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那杯咖啡。
放那儿吧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
谈夏心里打鼓,站在原地没动。
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,这时候傅听澜应该端起咖啡喝一口,然后皱眉,质问她是不是在里面加了东西。
她连狡辩的台词都想好了:可能是水没烧开,或者咖啡豆受潮了。
然而傅听澜根本没碰那杯咖啡。
她继续低头看文件,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拉,签下一个又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。
谈夏站得腿都酸了。
还有事?傅听澜突然问。
没没事。谈夏赶紧摇头,那我先出去了?
嗯。
谈夏如蒙大赦,转身就要溜。
等等。
傅听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谈夏脚步一顿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来了来了,要兴师问罪了。
她僵硬地转过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傅总还有什么吩咐?
傅听澜终于放下了笔,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去把这份文件送到法务部,让他们今天下班前给我反馈。
她递过来一个文件夹。
谈夏松了口气,不是咖啡的事。
她接过文件夹,触手冰凉,是金属的活页夹。
好的,我马上去。
还有,傅听澜补充道,回来的时候,顺便去楼下便利店给我买包烟。
谈夏愣了一下:傅总,您抽烟?
她记得两年前在港岛,傅听澜是不抽烟的。那时候她身上只有沉香和一点点红酒的味道,干净得不像话。
傅听澜眼神暗了暗:偶尔。
谈夏哦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她抱着文件夹走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傅听澜的目光落在了那杯咖啡上。
她端起来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
然后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小丫头片子,手段还挺幼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