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这些你早就知道了,对吗?”执师翊看着薄百,淡淡开口问道。
“不早不早,只是比你们早些罢了。”薄百摆着双手,“不过我瞧你这样子,应该也早就知道了吧?不然你也不会如此平静,连点儿惊讶的情绪都没有。”
执师翊抿了抿唇,思索良久才开口道:“一半一半吧,只知道其中一部分罢了,就比如皇帝是背后主使这件事儿,我便不知。”
其余几人听着两人的对话,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儿,搞半天这两人知道的还不少,就他们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!
薄百眯着眼好奇地询问:“那你便说说,你都知道些什么。”
众目光齐聚在执师翊身上,执师翊见状,垂下眼眸避开他们的视线,淡淡道:“从中城见到小楚开始,我便知道他失忆了。”
楚南甄一惊:“所以你从头到尾都知道,那你为何不告诉我……”
执师翊不敢看他,沉默了许久才道:“你的记忆中有你不想看到的从前,丢了记忆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儿,我想这便是天意吧。但我却又很想让你记起我是谁,自从把你带回城主府之后的第一面,你看我的眼神不似从前,这种感觉让我感到陌生,就好像我们从来都不认识……”
皱了皱眉,强忍心中酸涩继续开口道:“我想告诉你从前的一切,却又怕你厌烦或不相信,又或者说怕你记起来后伤心难过,便一直没告诉你,直到现在你自己发现没了记忆……”
“……”
楚南甄抿了抿唇,盯着他的脸不知该说些什么,良久之后才低哑着声音说了一句“我也曾怀疑过自己丢了记忆,只是后来在中城生活惯了,也懒得想了,渐渐的,这件事儿便抛之脑后忘掉了。”
这话说的不假,记忆中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城热闹的街市,而楚南甄衣衫褴褛、头发乱糟糟的躺在街边儿,身上还有一些伤痕,有些结了痂,有些伤口则是溃烂亦或者还在流着血。
来往的行人不断,笑语声也不少,只是他的这副样子与中城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。他不记得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,只记得这些伤疼得厉害,一个不小心便会扯到伤口,那些结了痂的伤要是被扯到了就又会重新裂开成为新的伤口,然后疼的他龇牙咧嘴。
他不认识这里的路,既不知来处,也不知归处,只记得有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路过,瞧着自己可怜扔给了自己些涂抹伤口的药。
当时,楚南甄还问那公子哥:“这是哪里?我又是谁……”
公子哥皱了皱眉,目光中带有“嫌弃”与“轻蔑”,但他毫不在意,他只想知道自己是谁,又来自何处,又该回到哪里去……
公子哥没好气地告诉他:“你这小乞丐,莫不是日子过傻了导致脑子也出了问题!?”
楚南甄有些不安,双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破烂的衣赏,低垂着头像个做错事儿的孩童,不再讲话。
僵持着,公子哥也不走,就这样一直“嫌弃”的盯着他,良久叹出一口气道:“罢了,罢了,本公子心善,勉为其难告诉你这个傻子吧。你叫楚南甄,是这中城的乞丐,你已经在这儿很久了。”
然后随意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那些伤痕,接着道:“至于你身上的这些伤……说不准就是你惹着哪个权贵了,然后人家给你打了!”
说完,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,只留楚南甄一人在原地。
楚南甄环顾着四周有些迷茫,自己真的是乞丐么……可为何又记不起从前,难不成真的是被人揍了以后脑子出现问题失忆了?
这些问题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,但生活还是要过的,总不能活活饿死在街头,于是他便一日接一日的讨饭,时而得到一些旁人不要的馒头,时而得到一些碎银来支撑生活。
中城里的人都不待见他,又或者说是不待见乞丐,直到后来遇到了楚顺遂,才有了个人讲话解闷。记不起从前这件事儿,也在这些生活中渐渐遗忘,饭都吃不饱,衣都穿不暖,哪还有心思去想那些。
所以在后来,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乞丐,慢慢适应了这种生活……
结果现在又发现,这所有的一切到头来都是皇帝在搞鬼!都是皇帝导致的这一切的发生!
想起从前就有些心累,但好在已经过去了,更何况执师翊待自己也不差,罢了,罢了。
楚南甄回过神来,问执师翊:“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一些我记忆中的事儿吗?”
哪怕一点点儿也好……
执师翊皱眉摇头:“不可,从当下的情况来看,你以后总能记起来的,但不是现在。”
事不关己的事儿可当做八卦来听,无相听到这些立马来了劲,一个劲的往执师翊身边凑,用肩膀轻轻撞了装执师翊的胳膊,好奇地问道:“师翊儿你藏的够深啊!还有呢?还有呢?你还知道些什么?”
执师翊摇摇头:“旁的便不知了。”
无相一听没有了,立马又泄了气:“那你知道的也没有很多啊。”
林风也见状立马把无相往自己身边儿拽了拽,凑到他耳边儿压着声音没好气地说道:“现在不是听八卦的时候,别捣乱!”
无相轻瞥林风也一眼,毫不在意地“嗷”了一声之后,便没再讲话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沈商礼突然开口问道:“那海神和阵点儿又是怎么回事儿?”
允归途答道:“想来是这样的,之前执师翊不是说海神娘娘有个心上人么,说不准这海神娘娘的心上人就是皇帝呢,皇帝见海神娘娘爱他,便加以利用,将海神分尸做成阵点儿分散在各处,至于为何要这样大费周章且残忍的做阵点儿,我还没猜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