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移到米浴身上,米浴的嘴唇轻轻抿了一下。
米米做得很好。他说。
米浴抬起眼,微微一笑,点了一下头。
将近五点的时候,目白麦昆和怒涛起到了。
麦昆拎着一只印着目白家家纹的食盒,里面装着四层手作点心:栗子羊羹、抹茶大福、樱花饼和蜂蜜蛋糕。
她把食盒放在餐桌上,环顾了一圈客厅里或坐或站的人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高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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拖累那桑,希望今天的晚餐分量足够了吗?d
够的够的。陆决正在往大盘子里码饺子,头也没抬。
怒涛跟在麦昆身后,双手捧着一只保温壶,紧张得指节都白了。她深吸一口气,往前迈了一步。
拖、拖累那桑!怒涛也做了做了红豆年糕汤!?﹏?
保温壶放在桌上,她往后退了两步,差点撞上端着一盘红烧肉的艾尼斯风神。
艾尼斯风神单手扶稳她,另一只手纹丝不动地托着盘子。
小心。
谢谢得斯
东海帝王是最后一个到的。
她推开门的时候,傍晚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路灯在积雪上映出橘色的光圈。
她脱掉羽绒服,露出里面那件浅蓝色的卫衣,拍了拍肩上的雪花。
训练员我迟到了?
没迟到呢。他说,还有一道菜。
六点整,餐桌被推到了客厅正中央。
沙被挪到墙角,茶几搬到了玄关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借来的折叠长桌,从餐厅一直延伸到客厅沙边上。
桌上铺着两张一次性桌布,红底金纹,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字,东条华帮陆决从市买回来的。
桌上摆着的菜,从头数到尾一共十六道。
正中央是那两只砂锅关东煮,高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旁边是陆决的红烧肉,深褐色的肉块码在雪白的瓷盘里,酱汁浓到拉丝。
糖醋排骨的酸味和甜味缠在一起飘过整张桌子。酸菜鱼的表面浮着一层花椒,油光在灯光下亮得晃眼。
水煮肉片红彤彤一盆,干辣椒段铺了厚厚一层,底下隐约能看到嫩白的肉片和翠绿的莴笋。
大盘的饺子堆得像一座小山,每个饺子都捏着十二道褶,整整齐齐码在大盘子里。
莲藕排骨汤从砂煲里倒进了大汤碗,藕段粉糯到筷子一夹就断。
清炒时蔬是艾尼斯风神炒的,火候刚好,菜心还带着爽脆。
特别周贡献了一盘土豆炖牛肉,酱油放得稍微有点多,颜色深了些,但香味很足。
草上飞的羊羹切成菱形摆在青瓷碟里。
目白麦昆的四层点心盘放在桌子最里侧。
怒涛的红豆年糕汤在保温壶里,盖子打开之后甜香四溢。
优秀素质带过来的甘酒倒进了小锅里重新加热,米的清甜和酒糟的微醺气混在一起,让不喝酒的人也能尝到一点过年的味道。
这也太多了乌拉拉站在桌子旁边,眼睛瞪得圆圆的,训练员,你早上几点起来的?
六点。
六点!?
早睡早起呀。陆决没接这个茬,都坐下吧,趁热。
“我开动了!”
十八个人,一张桌子,挤得胳膊碰胳膊。
陆决坐在靠近厨房的位置,方便随时起身添菜。
他的左手边是无声铃鹿,右手边是东海帝王。
特别周挤在无声铃鹿旁边,筷子已经夹了三样菜,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。
乌拉拉和米浴坐在对面,米浴面前摆着一碟醋,乌拉拉正在往自己碗里夹第五个饺子。
怒涛坐在米浴旁边,双手捧着碗红豆年糕汤小口小口地喝,眼睛偷偷瞄着桌上每一个人,确认大家没有露出不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