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要做到这一点,也需要刻苦,有时闭关,短则几日,长则数年。一样要枯坐,一样要耐得住寂寞。”
裴川听完,安静了好一会儿,看表情是在认真思考。
两人也没有催。
教孩子,就是在播种。
不能指望播下去的种子,立刻就有收成。
好一会他才抬头,看向两人:“爹,娘,你们说的,儿子想过。”
“我想修炼,不是觉得修炼比读书轻松。我是觉得,读书的时候心里总想着外面,想着那些我没见过的地方,想着爹娘去过的那条路。如果让我一直坐在国子监,我人在那里,但心不在。”
“我想走自己想走的路,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,需要付出什么。我不会后悔的。”
这句话是今天他说的所有话里最重的一句。
裴之砚看着裴川,片刻后笑着点头:“那从今日起,你的功课做调整。国子监那边为父会替你去说。以后上午去,下午的时间你自己安排。”
“真的?”
裴川的眼神都亮。
“先试半年。半年之后如果你仍旧不后悔,再言其他。”
“好。一言为定!”
……
半年时间一晃而过。
元日刚过去没多久,阴无铭传信过来,是通知陆逢时去参加十年一度的论道会。
今年轮到锻器宗主持。
与十年前不同,这次不仅是阴氏会参加,北辰家和风间家也都已递了话去,都会来参加这次的论道会。
观星宗虽然只有一两年的底蕴,弟子也就那么四五个,但也是要参加。
盛会空前。
过了正月,陆逢时准备带着裴川和裴念一起回晦明渊。
裴之砚塌着嘴角:“夫人又要撇下我?”
语气幽怨,很难想象这是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一国之相说出来的话。
“什么叫又?”
陆逢时将裴之砚磨蹭在她胸前的脑袋推远了些,“是我不让你去吗?我可是听说了,辽主收拾了女真部之后,最近频繁往边境调兵,这个时候你能离开?”
裴之砚手臂没收回来,只是顺着被她推开的力道靠回引枕上,侧过头看她:“辽主调兵的事,枢密院三天前就递了消息过来。人确实在往边境方向压,但度不快,像是做给人看的。”
“嗯?”
陆逢时不解。
“枢密院的判断是,辽主现在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再打一场大的。”
裴之砚坐直了些,语气从方才的松散收回,“女真部半年来也没闲着,跟大辽打了几次,耶律延禧也是下了狠心,所以女真部没讨到便宜,不过大辽损失也大。”
“将女真部赶回之前的居住地后,这才调转矛头南下,但他消耗本身就不小。此次应该是试探居多。”
陆逢时神情比方才凝重许多:“那朝中对此,都是什么看法?严防死守还是主动出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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