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抚过剑柄上的“沉”字,脑海中又是一段碎片。
星渺山后的空地上,阳光很好。
她手持一根树枝,正在示范一套简单的剑法。
一个黑衣少年站在她对面,握着木剑,努力模仿她的动作,却总是不得要领,急得额头冒汗。
她看不下去,走过去,握住他的手,调整他的姿势。
少年身体很僵硬,却没有躲开。
画面里的少年,还是那张脸。
云昭渺的心跳加快,一个荒诞的猜想冒出头来。
她颤抖着手,又拿起一颗干硬的糖,剥开那泛黄的油纸。
少年皱着眉头,将一颗看起来很苦的药丸吞下,苦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。
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颗糖,飞快地塞进他嘴里。
少年愣住,随即眼中亮起细碎的光,含着糖,对她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……
这次,画面里的少年笑容清晰了许多。
还是宫厌沉。
只是,比如今这个冷峻的魔尊,要青涩许多,眉眼间还带着未曾被世事磨平的棱角和对她的依赖。
她又拿起那根深蓝色的带。
少年散着墨,坐在镜前,有些无措。
她站在他身后,动作不算熟练地替他束,手指穿过他的丝。
少年透过铜镜看着她,眼神专注,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……
平安结……
她将编好的平安结塞进他手里,板着脸说:“戴着,不许摘。”少年握紧了那小小的结,低下头,声音很轻:“……嗯。”
每拿起一样东西,都伴随着一个短暂零碎的画面闪过。
那些画面里,无一例外,都有那个少年,和她自己。
他们一起练剑,一起吃饭,一起散步,关系亲密……
那些感觉太真实了。
不像是她幻想出来的。
可是,她的记忆里,明明没有这些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难道她真的忘记过什么?
忘记了一个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人?
而那个人……
是宫厌沉?
这个念头像一道天雷,劈得她头脑懵,浑身冷。
不,这太荒谬了。
她怎么可能会认识千年前的魔尊?
又怎么可能会和他有过这样亲密无间的过往?
可地上的这些物品,脑海中闪过的这些画面,又该如何解释?
如果一两次是巧合,是幻觉,是心理投射……
可这么多物品,那么多记忆,绝不可能只是因为她喜欢上了宫厌沉就能凭空幻想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