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自己虽有私心,但所言却是没有假话。
那高丽的义军,无论是在历史上,还是在此方世界,都是值得敬佩的。
在国破家亡之际,他们没有放弃,反而一个个挺身而出,自发地组建各种义军,不断在后方袭扰扶桑的补给,甚至不断伏击扶桑军队、猎杀小股扶桑士兵。
哪怕扶桑对此进行了疯狂的报复,但他们依然没有屈服,反而是越战越勇,前赴后继。
有他们在,前线的扶桑大军越是久攻不下,后勤便越是吃紧,实力也将愈发不济。
所以只要坚持的时间足够长,高丽便总有反攻的机会。
而郑昆寿则是沉思良久,最终开口道:
“大秦身为天朝上国,武威侯与典客大人皆乃国之栋梁,能够念及我高丽安危,下官感激涕零!
不过此策事关重大,甚至可关乎我高丽存亡,下官不敢擅作主张。
下官恳请武威侯与典客大人能够宽容几日,容下官回禀王上,再作定夺!”
“自然。”
林跃微微点头,同时叮嘱道:
“此事非同儿戏,本侯也是肩负着莫大的压力。
只不过还望郑大人能够早下决断,不然若等扶桑大军占据全罗道沿海口岸,到时本侯即便有心,也是无力回天了。”
“下官谨记,多谢武威侯,多谢典客大人!”
郑昆寿也自知此事耽误不得了,当即施礼道:“下官告退!”
待议事厅内仅剩二人之时,王戍笑骂道:
“你小子,我算是明白了,你让老夫陪同你前来,就是给老夫下套。老夫不止要给你背书,还要给你擦屁股,是也不是?”
林跃闻言嘿嘿一笑,说道:
“我的典客大人,话可不能这么说,此事的确是机缘巧合。
况且陛下虽任命我为三辽大都督,但小子资历尚浅,朝中无人。
小子不依靠典客大人您,又能依靠谁?”
王戍闻言无奈摇头,叹了口气说:
“罢了,不过老夫与郑昆寿也打过几番交道,此人能够代表高丽出使我大秦,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。
你小子这点算计,连老夫都瞒不过,也自然是瞒不过他。”
林跃身子后倾,靠在椅背上笑道:
“小子本就是武夫,不懂什么算计。
至于那郑昆寿看透又如何?如今高丽的局势,可以说所有的明眼人都心知肚明。
死守全罗道,只能是死路一条,但撤至我辽北郡,虽说寄人篱下、远离故土,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,也自然将有东山再起的可能。”
顿了顿,林跃继续道:
“况且无论他们来不来,小子都没有什么损失。
哪怕他不来,小子虽是暂时少了些青壮劳力,但也相应的少耗费许多粮食,典客大人您也不必为小子向朝廷张嘴要粮,这也不算是坏事。”
王戍听后沉默良久,最终点头应道:
“老夫这是上了贼船,如今想下也下不去了。
也罢,那老夫便多留几日,将这好人做到底,待那高丽有了回复,老夫再回朝廷。”
林跃闻言面露笑意,他起身施礼道:
“多谢典客大人相助,小子感激不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