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听到“郎中车将”这四字时有些诧异,但紧接着他心中便生出些许狐疑。
“郎中令大人。。。”
“郎中车将不必拒绝,咱家与师师姑娘初识之际,郎中车将怕是都未曾上了那梁山,论起交情,咱家与师师姑娘可要比郎中车将早了许多。
只不过近些年咱家与师师姑娘内外隔绝,虽不甚往日熟络,但交情尚在,不必诧异。”
燕青自然是知晓这些事,闻言也只得将木匣收入怀中,同时拱手道:“是下官孟浪了,下官定然将郎中令大人之情谊与礼物转交给师师姑娘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赵高淡淡点头,叮嘱道:“夜深了,郎中车将继续宿卫去吧,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厚爱,也莫要让咱家丢人。”
说罢,赵高便轻轻挥手,双手负后转身离去。
“丢人?”
燕青见此一幕轻轻念叨着这两个字,一时间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虑。
。。。。。。
“他是这么说的?”
清晨,咸阳城内的一间闺房内。
李师师拉开帘子走下床,在侍女的服侍下披上绸缎外衣问道。
燕青站在外屋,沉声说:“是的,郎中令大人的确是如此说的。”
“你去准备些吃食。”李师师支走了一旁的侍女,随后坐在桌子前,语气中带有些许埋怨与不满的问道:
“什么金器还有祈福的作用?
他是担心我年纪大了,没有宫中那些狐媚子年轻妖艳,不受陛下的宠了?”
说着,李师师便轻轻按压锁扣,木匣盖子便弹开。
而燕青见侍女已离去,再无外人在此便笑着说:
“师师姑娘,自从陛下迁居于阿房宫后,那郎中令可以说是花样百出,穷搜搜集民间乃至各处的美人。
身负柔骨之人、西域佳人、罗刹白肤之人,弄出各式舞蹈、各式衣裙,乃至各类房中秘术,用以讨好陛下。
但殊不知美人在骨不在皮,佳人在魂非在貌。
其绞尽脑汁、挖空心思,但殊不知陛下终究会腻,终究会回来寻师师姑娘您。”
但屋内却是一片死寂,燕青见状一时间有些疑惑:
“师师姑娘。。。师师姑娘。。。”
燕青喊了两声,却依旧没有回应。
燕青见状不由得疑惑地踏入闺房之中,只见李师师呆坐在椅子上,仅露半边酥肩,以背示人。
燕青上前两步,抬手将李师师的绸缎外衣向上提了提,盖住其肩膀。
但下一刻,燕青望向木匣之中的金器,不由得双目圆睁!
“长命锁?”
燕青想起昨夜赵高所说的有一段时间未见。。。金器。。。祈福。。。
霎时间一股寒意遍布全身!
李师师此刻如同木偶一般缓缓抬起纤细的手臂,拽着一旁燕青的衣袖问道:
“小乙,怎、怎么办?”
燕青沉默良久,最终深吸了口气摇头说:
“师师姑娘莫怕,那赵高不敢怎么样的,他但凡动了念想,便将是杀头的罪过!”
燕青此刻双眸凝重,他单手包裹着李师师的白皙小手,安抚道:
“他知道了此事,想着与师师姑娘您重新联手。
但无论您答应与否,他都不敢怎样!”
燕青再度深吸了口气,望着此刻犹如被抽走了魂魄、像是受惊的小猫一般的李师师,柔声安抚道:
“师师姑娘莫怕,今日小乙接到任命后再去见一见他,想来不会有事的,您安心休息,切莫因此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