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高丽为前锋,虽说其名义上为我大秦之附庸,但我等只作大方向的指引,具体如何打、又该怎么打,还是由那高丽自己做主。
依照本侯看来,留守在宁边城,还是留守在辽东郡城,其实都差不太多。”林跃回道。
“差不太多?”李成梁少有的直接摇头,说道:“侯爷,这宁边城距前线不过半日路程,而那辽东郡城距离前线却是有六、七日的路程,这一来一回即便换人不换马,最少也要一旬左右,怎么能是差不太多?”
林跃闻言知晓李成梁已是对这个想法有些意动,便笑道:“若是这宁边城有传送阵呢?”
“传送阵?”李成梁闻言心中瞬间一震,他思索片刻后犹豫着问道:“侯爷,传送阵难得,更何况是这我大秦境外之地,您说朝廷能同意么?”
“李将军您也说了,这是我大秦境外之地,而传送阵难得,但难得却是材料。这我大秦若是于宁边城修建传送阵,所需材料,又岂会舍近求远、从我大秦调拨?”林跃笑着说。
李成梁闻言双眸转了转,再度问道:“侯爷,这材料倒不是问题,但此事毕竟是两国邦交之大事,若是朝廷与高丽有一方不肯,便难以成型。更何况在高丽修建传送阵,很可能将使得那李祹误会,进而对我等防备颇深。”
“李将军多虑了,本侯有信心说服李祹,至于朝廷,只需派遣负责修建传送阵的风氏一族前来,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,又怎会拒绝?”林跃淡淡笑道。
“侯爷您打算如何劝说那李祹,不知可否让末将知晓一二?”李成梁仍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。
“简单,李将军你所想的莫不过是那李祹担心有了这传送阵,将彻底沦为我大秦的傀儡,甚至若是有朝一日我大秦生出征服之心,其政权顷刻间便将土崩瓦解。”
林跃见李成梁点头附和,便继续说道:
“可李将军,你又如何肯定,那李祹便不愿成为我大秦之傀儡?”
“什么?”李成梁面露疑色,说道:“还望侯爷赐教。”
“那李祹为高丽明君,更有海东尧舜之名,若非异人降世,高丽境内很可能已是安居乐业之景象。
但高丽半岛受地势所影响,其势力注定难以突破半岛之限制。同时,高丽一边紧邻我大秦,另一边又是与扶桑隔海相望。
而那高丽文化受中原所影响,其心中注定认同大秦,故而才有先前递上国书,拜我大秦为宗主国之国事。”
林跃笑着说:
“李祹若是想让高丽安宁,必然将依附于我大秦。且本侯说句大不敬的话,哪怕今后某年中原易主,那高丽依旧会认中原王朝为新主,而非扶桑倭寇!
毕竟我大秦乃天朝上国,更是施行王道,行宗主国之职,注定不会贪图其半岛疆土。
而那高丽若想彻底摆脱扶桑倭寇之威胁,保其王室传承不绝,必然将依附于我大秦!”
李成梁闻言陷入沉思之中,经过林跃这一解释,心中也是觉得有谱。
林跃继续道:
“且这传送阵不会是宁边城一座,而是随着高丽反攻,将有一座又一座天阶传送阵建成!
而这天阶传送阵陆续建成,虽说其高丽注定将不可避免的愈发依附于我大秦,但对他李祹也不是没有好处。
有了这天阶传送阵,对内,那李祹清晨之旨意,不至一盏茶的时间便可传遍高丽境内有着天阶传送阵的重城内!不到午时,便可传遍附近的县城、乡城!到了晚间,或许就能传至高丽每一座村落!
这等速度,那李祹没办法拒绝!
而对外,其扶桑深夜登岸,我大秦凌晨便将得到战报,进而火速发兵救其于水火之中!
那李祹怎么拒绝?
他若是心怀野心、刚愎自用、不识时务之人,定然会推三阻四,但他为高丽一代明君,必然不会拒绝!”
林跃淡淡笑道:
“生在我大秦周遭,与我大秦为邻,是他高丽的不幸,但也是他们的幸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