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谁还给你。”玉鹤安握着她手臂锁紧,声音冷如冬日寒冰,琉璃色的眼珠冷然地盯着她,很是淡漠。
玉鹤安生气了。
玉昙顿时清醒了三分,连连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了廊柱。
“阿兄,这些事情三言两语讲不明白……我会向你解释的,但不是现在……我只求你将她还我,我会带着她走的……”
“你要和谁走?去哪?”玉鹤安眉头皱着,平日本就冷淡的神情,透出一丝霜雪之意,玉昙哪里见过玉鹤安这个样子。
“我会离得远远的,不会碍你们的眼。”玉昙双眸紧闭,不敢再看玉鹤安的脸。
如果能逃离剧情,她会带着梧娘去惠州,好好生活下去,待到五年、十年后,他们不再怨恨她了,她会来汴京,藏在人群里,悄悄地看他们一眼,就离开。
玉鹤安手掌抚上了她的脸颊,掌心温热,动作轻柔。
指腹从额头滑过脸颊,她不敢睁眼。
害怕玉鹤安扇她一耳光,更害怕瞧见他冰冷又嫌恶的眼神。
玉昙小声乞求道:“阿兄,是对我很重要的人,求你将她还给我。”
“很重要的人,那我和他谁于你而言更重要?”玉鹤安冷笑一声,手顺着脸颊向下,掐住她的下巴,轻轻一捏,她的唇被迫张开了。
这个姿势太过强势,她本能趋利避害,侧着脸想要躲,却被钳制着不能动分毫。
玉鹤安的视线冷冷地落在她的唇上,势必要她说出个答案。
一个是照顾她十几年的兄长,一个是她的生母,她选不出来。
玉昙求饶:“阿兄,别为难我。”
玉鹤安冷笑一声,指腹捻磨着她的唇瓣,长年累月的练剑,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茧,磨着她的伤痕,除了磨人刺痛感还有令人脚软的酥麻感,她害怕地推了推他的肩。
“阿兄。”
“我为难你,你还知道我是你阿兄。”玉鹤安松了手,面色铁青,转身进了屋子。
玉昙愣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玉鹤安什么意思?
她身份暴露了还认她是妹妹吗?
玉昙好似抓住了溺水的最后一根浮木。
长明小声道:“娘子,你怎能因一个刚认识几天的苗疆男子,就跑来质问郎君,那男子若是真走了,也是陷入杂七杂八的情债下,跑出去逃难了,郎君若真要动手……定会让你去看着……”
这哪儿跟哪儿?
玉昙困惑抬眸:“等等,什么苗疆男子……”
她分明是来找玉鹤安要梧娘的。
长明瞟了瞟书房,压低声量:“就是赵钦身边跟着那苗疆男子,娘子难道不是因为他失踪,你怀疑是郎君动的手,跑来质问他吗?”
越郞和她可没半分关系?
难道……梧娘不是玉鹤安接走,那她的身份是不是还暴露。
玉昙摇了摇头,试探道:“阿兄上午在做什么?今日侯府的马车可有去桐花巷?”
“郎君晨起先练了一个时辰的剑,便在书房里温书,用过午膳后,就站在廊下远眺休息……”长明扳着手指细数了一通,“娘子,今日郎君的马车没有出府……”
太好了。
玉昙长长呼出口气,不是玉鹤安做的,她的身份暂时没有暴露。
那会是谁?谁干的?
玉昙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唤了一声:“阿兄。”
“进来。”
玉昙提着裙摆慢步进去,玉鹤安将那盒药膏拧开,白皙的指尖上沾着些墨绿色的药膏。
她想起方才玉鹤安的指尖摩挲过唇瓣时,整个头皮都在发麻,腿脚发软,连忙摇了摇头,“阿兄,我自己来。”
玉鹤安冰凉的视线落了下来,“快过来,你想留条疤?”
若是下唇上留下条疤,口脂上不均匀,以后再怎么都不会好看。
她乖巧地在矮榻坐下,玉鹤安躬身靠近,青丝和发带落下,她被玉鹤安抱在怀里,好闻的雪松香包围着她。
她心跳漏掉一拍,想往后躲,生生克制住了。
只是上药罢了,阿兄不会对她做什么。
玉鹤安的左手抬高了她的下巴,她被迫仰着头,视线和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相汇,她呼吸一滞。
沾着药膏的食指轻轻按在她的下唇,唇瓣微微下陷,包裹住清凉的药膏还有柔软的指腹,她控制不住地紧张,指腹将冰凉的药膏一点点推开,来回摩挲了几次。
玉昙呼吸都放缓了,坐在矮榻上如同一尊木偶。
“好了。”玉鹤安抽身离开,转身去外间净手。
“谢谢阿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