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这样有点奇怪……”
哪有兄长帮妹妹这种事,甚至可能还有更过分的事,不能这样……这很不对,她想尽力挽救。
“我们本就应该是最亲密的,难道你还想找其他人?”
东西戳了她一下,双腿夹紧,头顶上发出难耐的闷哼声,她意识到不对,立刻松开。
她还能找什么人,除了玉鹤安谁还能帮她?
“没有想找其他人。”不能再抱一块儿,她连忙将人往外推,“我想沐浴了。”
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,只要在下次发作前解蛊,之前一切都没人知晓。
以后的事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
“阿兄,你会帮我吗?”
帮她向楚明琅施压,让他交出解蛊的办法。
“当然。”玉鹤安眸色深深,回答得果断干脆,她悬着的心总算落下。
还好,事态比想象中好。
*
一连着五日,玉鹤安都忙于翰林院和赵子胤的案子,忙得他焦头烂额,所有相关的卷宗堆叠在书案上,像一座小山。
今日从翰林院回来,玉鹤安甚至还带回了一堆信件,堆在书案的一角,书案上堆叠的东西太多,不少信件往下滑落在地上。
她一般待在廊下的躺椅上,离玉鹤安五米以外,不会让她浑身燥热不适的距离。
信件掉在地上,半晌都没人捡,她瞟了好几次,只好从躺椅上挪到外间。
她捡信件时,瞧见谢凌两个字,眼皮突突直跳。
“你看看。”玉鹤安将她按在太师椅上,
将信件全列在她跟前,按时间顺序排列规整。
她逐字读来,这些竟然是谢凌出卖行军行踪的信件,最后一封信竟然是那大周著名的惨役。
三万大军被坑杀在撩山谷。
若不是那场战争,大周边境不会动乱这么久,玉征不会守几十年的边,甚至宁为青不会被掳走,可能不会死。
这一切都指向谢凌。
她将信件合上,装了回去。
见到谢凌这个名字时,心底本能对他抱有一丝好感,来得突兀又奇怪,甚至不愿相信这些事是他做的。
只是信件在此,一切成既定事实,再争辩也是徒劳。
“有没有什么看法。”玉鹤安站在她的右侧,离得很近,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开始适应这样的距离。
信件留下的日期距离现今,已过去十几年。
她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特别的想法。”
总不能告诉玉鹤安,她觉得这些事不是谢凌做的。
鬓发散落了一缕在脸侧,他顺势将青丝挽到耳后,抬眼瞧他的样子是迷茫的。
他见过迷茫带着水汽的样子。
玉昙不知道谢凌是她的父亲,赵青梧没有告诉她一切,想来若不是她猜到,可能赵青梧连她是她母亲也不会告诉她。
留着私心,他也不想告诉她。
至少等洗脱掉所有污名后再告诉她,让她有个清白的身世。
“以后就知道了。”
玉昙低着头,想了一会儿,玉鹤安现在再查旧案,显然不是将故者,拉出来再鞭尸。
是知道此事有蹊跷,想要翻案。
“阿兄,我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证据太全,每一条线索都交代得清清楚楚,更像故意做出来给人看的。”玉鹤安抽掉她手中的信笺。
对,就是这种感觉。
每一步,信里都交代得很清楚。
就是太清楚了,恨不能让人一眼就瞧清,谢凌就是一个为了钱财通敌的叛贼。
“阿兄,最近怎么都在查旧案?赵子胤的案子有线索吗?礼部不应该接触不到赈灾银吗?”
“当年情况特殊,赵子胤当时回曲州省亲,本来治水大臣被抽调回了汴京,他临时顶上了,为家乡治水,本为回馈邻里的美差。
最初传回朝廷时,赵子胤此事也做得极其漂亮,他甚至还请工匠,详细拟定了一份在曲州上游,修建分流工程的计划,呈给了先皇。
丰水季分流,浅水季灌溉农田。
只是当初先皇在位,朝中局势不算稳固,边境战火频发,修建水利工程所耗费财力巨大。
帖子才递就被否了,后面又查出赵子胤递上的水利工程算法存疑,许是料定会被批,先行起了贪念,消息被强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