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昭昭……”
赵危行低哑的声音贴在他的耳边响起,连带着又沉又急促的呼吸一起,激起一片细微的电流,耳垂被轻轻舔咬,让闻昭忍不住轻吟出声。
而后那急促密集的吻一路向下去,贴着颈侧,落在锁骨的漩涡上,不知是在亲还是在咬,毛衣被从下摆高高撩起,露出了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。
赵危行忽地抬起头,微微垂眼,哑声诱哄,“宝宝,帮哥哥摘一下眼镜。”
闻昭头昏脑胀地撑起身子,正准备帮忙,却被紧紧掐着腰背,和赵危行身体相贴,一分一毫都不让远离,闻昭有点疑惑,“哥?”
赵危行沉沉地呼吸,说,“就这样摘。”
好吧。
闻昭费力抽出手,以这种别扭的姿势摘下了赵危行的眼镜。
他正要找个平坦的地方放呢,忽然手中一空,赵危行毫不在意地将他手中的眼睛拨到地上,将他两手一擒,按在头顶,重新压实在沙发上。
啪嗒。
眼镜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。
闻昭仰面望着天花板,眼中模糊的水雾中,灯影像水一样流淌。他感觉到他哥高挺的鼻梁抵着他的胸口,缓慢摩挲,异样的触感在皮肤上如同涟漪般一圈一圈漾开纹路。
“唔……”
闻昭小声哼哼,又有点迷惑,他哥不是说要亲一会儿吗?这是在做什么?
忽地,湿热的触感落在胸前,闻昭身子本能剧烈一抖,却在下一秒骤然僵住。
像是一盆冷水,兜着脑袋泼下,闻昭陡然清醒,猛地挣开赵危行的手,挣扎撑起身,用力拽下衣摆,惊疑不定地看向赵危行,“哥!你干什——”
最后一个字倏然被堵在喉咙里,闻昭对上了赵危行的眼神。
没了镜片遮挡,如此近距离的、赤。裸的直视。
他几乎难以形容得出那种眼神。
赵危行凌厉的眼睛中透出一种近乎于贪婪的渴望和欲念,如野兽一般紧紧盯住他不放,用视线舔舐过他每一寸皮肤,眼底翻涌浓重的墨色,像是几乎能将他整个人吸进去的黑洞,深不见底。
危险。
一时间脑子里只能蹦出这两个字。
闻昭从没见过这样的哥哥,他直觉头皮发麻,声音也不自觉软下来,“哥……”
赵危行顿了顿,漆黑眼珠轻轻一转。
瞬间,闻昭知道,如果再不跑,赵危行说不定真能把他吃咯。
闻昭立刻小幅度地蹭着沙发往旁边挪。
赵危行仍深重地呼吸,肩膀却松了下来,没再有动作。
闻昭加快挪动的速度,趁他哥不注意,嗖地一下钻出他哥的怀抱。
然后再也顾不得其他,草草套上羽绒服,蹬上鞋,飞也似地扑出家门,回头大喊,“哥我去学校了今晚不回来了!”
闻昭紧紧攥着门把手,他盯着赵危行的动作,他哥敢过来,他就立刻把门拍上。
出乎意料地,他哥没起身靠近,只是缓缓俯身捞起眼镜,没抬头,说,“好,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