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危行面上的笑容收敛,挺直脊背,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寡言又疏离的模样,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眸静静端详朱清和赵修远的脸色,而后平静开口:“妈,爸。”
客气得像对陌生人。
“你还知道我是你爸!”赵修远冷哼一声。
“跪下!”
赵危行漠然两秒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膝盖重重触在地毯上,即使地毯柔软,却也没挡住多少冲击力,双膝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是不是你先动的手?你教坏的闻昭?”赵修远质问。
“是。”赵危行供认不讳。
“他什么都不懂!”赵修远咬牙切齿。
“那又怎样?”赵危行无不阴暗地心想,就是要他什么都不懂。
赵修远脸又黑了几分,不情不愿地问,“你喜欢他?”
“是。”
“他也喜欢你?”
“当然。”这个回答,赵危行脊背挺得更直了些,尾音都扬起来了,带了些不易察觉的骄傲。
“你这个混账!他那么小,他知道什么是喜欢吗?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两个……好!好得很!所以上次你跟我说的那个正在追求的人,就是闻昭?”
“对。”
“对个屁!”赵修远额头青筋直跳,“……亏我还真心实意准备聘礼,真以为你要成家了,要有媳妇了,你爹我还在傻乎乎算儿媳妇什么时候能给咱家添个小娃娃!”
赵危行面不改色,“孙子孙女就别想了。但聘礼可以继续,你也是看着昭昭长大的,记得用心一点准备。”
“混账!”赵修远猛地上前一步,狠狠攥住赵危行的衣领,怒吼,“你想让我们家断后?你想让我和你妈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?你这个不孝子!”
赵危行被迫抬起头,但目光仍没什么波动。
“想太多。”赵危行淡淡道,“后代有什么用,你死了埋土里也看不到后人怎么长的夭没夭折。再者,各家关起门过各家的日子,没人会关注你的脊梁骨。”
赵修远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撒了手,吭哧了半天,他白着脸吐出一句,“跟闻昭断掉。过完年我给你介绍相亲。”
赵危行冷笑,毫不犹豫,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,连自己父亲的话都不听!你想气死我吗?你要是今天不和闻昭断了给我踏踏实实相亲结婚,我就没你这个儿子!”
赵危行略略抬眼,语气无波无澜,“那断绝父子关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