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几乎刚停稳在祈鹤庭的住所,门便被打开。
祈鹤庭单手替她遮着车框,俯下身时柔顺的白金色长率先闯进视线。
不规则拼接的亚麻材质白衬衫,下摆半扎进裤头,露出充当腰带的梅青色丝巾。
头小宽肩,乍一看清瘦却又不失安全感。
每一次见祈鹤庭,他都会像只特别爱干净的小狐狸似的,顺好毛又打扮得一丝不苟。
“白同学,”他顺着重力垂下的丝左右轻晃了下,被他挽至耳后,“欢迎。”
白桃稍稍起身,搭在祈鹤庭的手上,“其实祈学长你不用在这里等我的,我都来过好几次了,认得进去的路。”
祈鹤庭牵笑,托着她的手给她一个便于下车的力,“听见白同学说这句话,真是有些难过。”
“等你,只是出于我的私心。”
男人手上微微用力,拉着她踏入蔷薇香晕染的范围,自然又绅士地在自己的拇指处落下一个吻手礼。
“想尽可能的,快一点见到你。”
他唇角痣被阳光照得浅了些,“走吧,先烤了一些纸杯蛋糕,还有些甜品没做完,白同学可以边吃边等。”
“之后,我们再说鲜花的保存方式,如何?”
“好,都听祈学长安排。”
话落,祈鹤庭便带着白桃往里走。
刚抵达料理室正对着的庭院,林总管也停好车小跑着追过来,“少爷,您要我采购的细砂糖。”
白桃一听到这句话,倒是也给她送礼的契机了。
反正,就是一个普通糖粉而已。
此时不用来借花献佛,更待何时!
她忙从包里拿出好吃糖粉递给祈鹤庭。
“对了,祈学长,这个送给你。”
祈鹤庭愣了半秒,“给我的?”
白桃认真点头,开启扯谎说辞,“祈学长不是在海岛送了我一束手捧花嘛?”
“所以,我也想给祈学长送点什么。”
“这是我…中途有天在闲逛的时候买的成品糖粉,本地人说可以洒在甜品上做最后的点缀。”
“虽然祈学长做的甜品已经够美味了,但听说这个糖粉可以让好吃的甜品变得更好吃,特别神奇。”
她轻笑,“我不太会挑礼物,就只能想到这个东西了。”
祈鹤庭呼吸有一瞬慌乱。
五味杂陈。
她送他礼物了。
按照他的喜好,送给了他最适合的礼物。
可偏偏,送在了他最不堪的狼狈上。
他指腹微微收紧,将牛皮袋挤压得皱巴作响。
常年来购买南城的细砂糖,并非是品质有多好。
而是他曾经琢磨出来的甜品配比,是按照那家杂货铺的甜度写下来的。
味觉渐渐丢掉后,他丧失了再更新那些配比的能力。
也丧失了随意更换材料的权利。
只怕做出来的甜品不够完美。
但垂眸,撞进她满眼的热忱,他接过糖粉轻靠在心脏的位置。
他,可以的。
白同学说过,愿意接受不完美的他。
他唇角重新牵起一个极其完美的弧度,“谢谢白同学,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一会儿,麻烦白同学为我打下手,给那些蛋糕撒上糖粉,好么?”
白桃使劲儿点头,熟练地换上室内拖鞋直接从庭院进到料理台,有新鲜烤出来的一批纸杯蛋糕胚被放在窗台处自然降温,看着就松软可口。
她换好围裙,洗净手,做好一切打下手的准备。
等待之余,她一边欣赏着祈鹤庭无死角的神颜,一丝不苟地做着前置工作,另一边好奇地将视线转向旁边的好吃糖粉。
平平无奇的细长瓶子装着,也没什么标签。
能够让好吃的甜品变得更好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