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不知的这一说法,也曾经给不问讲过。
但或许是由于自己一直没有主动去揭伤疤的缘故,不问反而一直在有意无意的选择逃避。
她必须让不问明白,困难会随时找上你,只要你敢侥幸,它就敢蓄力给你更重一击。
凌风雅倒吸一口气。
“可要是他想不开了……”
花不知铿锵有力的打断她。
“我,是他的师父。我必须为他负责,他想不开的话也只是对自己不负责罢了。他如果没有心气去进步,我就会逼着他去进步。他如果在前进的道路上粉身碎骨,我会动用一切资源,为他重新打造新的身躯让他继续走下去。如果他的灵魂破碎,我将收集他的一切碎片重熔。
只要他还认我是师父,只要他没有主动对我说不再想做我的弟子,我便是他最恐怖的后盾。一个对他的缺点没有丝毫落脚点的后盾,一个对他的错误毫不怜悯的后盾,一个对他的虚伪毫不接纳的后盾。
我可能无法将他打造成一个完人,但我一定!绝对!必须会把他打造成一个坚强的生命!这不是对他的同情,不是对他的惋惜,只是对一个有自尊心生命的救赎。除非他放弃他的自尊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云道山身穿一件朴素的白袍,浑身上下整洁有序。俊秀柔和的面孔一直带着礼貌温暖的笑容,只是站在平台上对着城中的人们轻轻挥了挥手,便迎来一浪胜过一浪的欢呼声。
一位身份高贵、手段了得又平易近人的医师岂能无人不爱?
魔道都得想着撬人。
云道山用一种畅快又复杂的情绪和人们打完招呼,转而带着僵硬的笑容看着面前如同一具行尸般的不问。
不问的双目无神且黑暗,眼皮半睁不睁,露出来的部分几乎全是黑色。
原本他的皮肤在衣服的衬托下就很白,如今的颜色却是完全苍白。
如果让云道山用自己的所学所知来描述一下现在的不问,那么“活死人”三个字大概就是他脑海里率先蹦出来的词。
云道山尽管很想开口询问不问是不是有些麻烦,但从医多年的他还是没有开口。万一不小心刺激到患者,那么接下来生的事情他可无法应对。
如果不回应还好,就怕万一突然狂和癫痫。
眼瞅着在那洪亮的裁判声中,不问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平台中央的秘境球体上。
云道山这才稍微放下了心,看来还有自我意识。
然而一进入秘境,甚至连倒悬于城上的虚影都没来得及展开。
不问就如鬼魅一般,携带着满是杀意的一拳冲来。
咚!
一圈金色的虚影将不问弹开。
云道山浑身衣袍无风自起,汹涌的灵力瞬间展开。
一个白色玉盘缓缓出现在他脚下,一口精美绝伦的防御大阵在玉盘中央绽放出璀璨光辉。
一朵透明的莲花将云道山层层包裹,脚下的防御大阵正迅传动。
一张张防御符箓被贴合在莲花和大镇上,光芒大绽的符纸化作一条条花纹将本就坚固的防御变得更加坚韧。
云道山盘坐在莲花中央,双手掐诀,吐出一口清气。
洁白的元婴之躯从他脑后升起,同样舟坐下来,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