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盘上的白瓷碗冒着的白烟,全是冰块透出来的冷气。
林屿低着头,视线正好落在她白生生的脚尖上。
那上面有一颗红痣,在灯光下晃得他眼晕。
他的呼吸猛地变沉了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宫晚璃伸手去接。
林屿却没撒手,他盯着她的胳膊,嗓音哑得厉害:
“商烬能给你的,我也能。家主,为什么偏得是他?”
宫晚璃的脸色一下沉了。
她直接松了手。
“啪嚓”一声,白瓷碗在两人中间摔得稀碎。
黏糊糊的米粥溅了一地,几滴滚烫的汁液溅在林屿的手背上。
“他能给我商氏那百分之十五的航运份额,你能吗?”
宫晚璃看着他的眼,一点情面都没留。
“他能让宫明宇在三天之内滚出京港,你能吗?”
林屿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呆在原地。
“林屿,记清楚你的身份。”
“你是我花钱养的一把刀,刀是用来杀人的。”
她退后一步,当着他的面豪不留情把房门关上。
锁芯扣上的动静,在安静的走廊里听着特别刺耳。
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,那种热度在大脑里横冲直撞。
屋子里全是白粥的米香,可她脑子里全是商烬身上那股烈酒和烟草的味道。
与此同时,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。
商烬正坐在落地窗前,指尖摆弄着一颗断了线的乌木佛珠。
老秦轻手轻脚走过来,递上一份资料。
“爷,宫家老二还没死心,半夜去了齐家。林屿那边,一直在宫小姐门口守着。”
商烬扯了扯领带,露出一片结实的锁骨。
他嗤笑一声:“守着?他倒是挺殷勤。”
老秦低声问:“要不要处理一下?”
“不用。”
商烬把那颗珠子捻得粉碎,“一条丧家犬而已,留着看门也不错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我的东西,别人多看一眼也不行。”
他拿过手机,直接打了个视频过去。
宫晚璃接电话的时候,正刚洗完澡歪在沙上。
屏幕那头,商烬穿了一身黑色真丝睡衣,身后是满城的灯火。
“宫家主,还没睡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