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洄连忙上前行礼:“二小姐”
贺庭嫣快步上前,打量着他:“别装了,贺府每一个家丁我都认识,你就是采花贼。”
说着竟拉起他的手腕进了屋,大有一种你怎么才来的感觉。
“你们干这行的,都生得这般好看吗?”
周洄似是被少女的天真噎住,半天说不出话。
贺庭嫣却背着手绕着他踱步:“我见你身手不凡,别做采花贼了,你带我出府,我给你。”
她顿了顿,伸出手掌:“五百两!”
周洄转身便要离开,却被她拉住。
“别走啊,难道是嫌少?那一千两?再多,我就得跟爹爹要了。”
周洄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:
“二小姐可知,五十两,便够四口之家一年温饱。”
贺庭嫣眨眨眼:“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爹爹也是凭自己本事才积攒下来这些家业,他还经常救济灾民呢。”
“总不能因为世上穷人太多,富人就不能享福吧?”
见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,周洄也不再多言:
“今日不过是想来贺府偷些银两,多谢小姐宽恕。”
贺庭嫣见他要走,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:
“你缺银子吗?我给你。”
周洄不想过多纠缠,本想抬手将她击晕,却见对方一脸真诚地看着自己,只好作罢:“不用了,我得走了,回去晚了,我们老大会打死我的。”
贺庭嫣眼睛一亮:“你们还有组织?那你们老大是不是很厉害?”
周洄点点头,郑重其事地开口:
“所以劳烦小姐让我快些回去,莫要让我们头儿生气。”
贺庭嫣连忙松开手:“那,那你快走吧!”
说着又追问道:“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周洄头也没回:“我叫谢谢。”
第25章雨师妾神
随便与小秀儿回到和祥斋时,谢泠正要出门。
两人在门前停步。
小秀儿的眼睛仍红肿着,随便看了谢泠一眼,也垂下头。
谢泠伸手摸了摸随便的头发,看向小秀儿:“你”
小秀儿抬起头,咧嘴笑道:“周洄给我看过信了,我不会把他的死揽在自己身上,”
她一顿,声音低沉:“该死的另有其人。”
随便瞥了她一眼,看向谢泠:“你要出去?周洄呢?”
谢泠皱眉:“他去贺府了,只是到现在还没回来,我担心他出事。”
“原来我这么不中用啊。”
一道声音带着笑自门外传来,周洄踏步进屋。
谢泠上前:“怎么这么久?可有查到什么?”
周洄沉吟片刻:“去内室说吧。”
去往京城的官道上,一辆马车正在夜色中疾驰。
裴思衡抬手揉着眉心,眼底情绪晦暗不明。
此次若不是奏折先落在他手中,这花船之案只怕会更难收拾。
只是他始终想不通,郭子仪怎会因一个孩童之言,便亲自赶赴平东郡?
那卫文山也已自尽狱中,再也无法求证。
为保下贺恺之,他丢了一整个江州。父皇终究还是不信他,竟采纳了郭子仪举荐的人。
他斜睨向一旁的诸昱:“那日在破庙,你究竟遇见了谁?”
诸昱抬头:“一名女剑客。”
“女剑客?只她一人?”
诸昱低下头:“并未见他人。”若是让裴思衡知道那页账本已落在裴景和手里,定不会再留自己。
裴思衡眯起眼:“女剑客?”前段时间他曾派人去浅水镇雾隐山,山上早已空无一人,谢危那两个徒弟,想必都已下山。
他接着问道:“她的招式,你可认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