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自然不算。”周洄见她有些不耐烦,忙说道:“就是你看到谁对你献殷勤,你就躲着点。”
谢泠满脸疑惑:“有这种人吗?不就一个闻耳,最多加上修竹”
周洄脸一沉,手上力道加重了些:“这还不多啊,更别提京城还有一个!”
他话头硬生生止住,罢了,提起他的名字,自己都来气。
谢泠问:“谁啊?周礼?”
周洄甩开她的手,没好气道:“就金泉郡见了那一次,你到现在还记得?”
谢泠从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之人:“不是你提醒我的吗?”她忽地生出一种厌烦,脱口道:
“这么麻烦,索性别在一起了!”
话一落,又觉得自己说得太过,周洄脸一沉,倏地背过身。
谢泠忙绕到他身前,好声哄道:“好好好,都依你,都依你。”
周洄抬眼盯着她:“有没有觉得我无理取闹?”
谢泠斩钉截铁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什么都依我?”
“都依你,都依你。”
周洄凑上去露出半张脸颊:“那你亲我一下。”
“啪”一声!
谢泠抬手便给了他一巴掌,虽说落到脸上时还是收了力。
她转身便往客栈里走,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骂人的话,连雾隐山的方言都冒了出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后院,却不见一个人影。
诸微开门出来,见到二人忙迎了上来:“公子,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他看了眼谢泠欲言又止道:“来了位朋友。”
周洄不以为然:“谁啊?”
诸微挠挠头:“她受伤了,眼下在房间,说不见到你,一句话也不会说。”
周洄同谢泠对视一眼,双双朝房间走去。
推门而入,见众人都站在榻边。
周洄同谢泠刚在门口站定,床榻那人猛然抬起头。
披头散发,嘴唇干裂,往日光彩尽失。
“贺庭嫣?”周洄面带讶异。
贺庭嫣听见周洄声音,鼻头一酸,顾不得身上伤痛,便直直扑下床,跌跌撞撞奔过来,一把将他抱住,埋在胸前,失声痛哭。
“他们他们都死了。”
第73章岁岁年年
周洄没料到她会这般直扑过来,下意识高举双手,一脸无辜地望向谢泠。
谢泠微微倾身,看向贺庭嫣,语气平淡:“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随便眼疾手快上前,一把将贺庭嫣拉开:“我师父让你站直了说话。”
谢泠面色微冷,她是这个意思吗?
周洄忙往谢泠身侧靠了靠,柔声开口:“贺家之事我有所耳闻,你能活下来已是不易,眼下安心养伤便好,不必多想。”
贺庭嫣抬眼望着他,家中倾覆,父亲身死,如今贺家只剩她一人。
侥幸逃得一命时,她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周洄了。
“我如今什么都没了你会照顾我吗?”
此话一出,其余几人纷纷看向谢泠。
谢危倚在最远处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方才这姑娘一见他便破口痛骂,他解释半天也无济于事,只好离远些。
谢泠并不在意这些目光,虽然她很讨厌贺恺之,可贺庭嫣毕竟没做错什么,眼下还落得这般境地,实在可怜。
她走到贺庭嫣面前,认真道:“你别想那么多,好好养伤才是要紧,要不先回榻上躺着,慢慢讲?”
贺庭嫣自进屋便瞧出,二人关系比上回亲近许多,周洄说话间,总在不经意间留意谢泠的神色。
她心中虽有不甘,可谢泠这般坦诚相待,她也只得淡淡应了句:“多谢。”
谢泠扶着她回榻边坐下,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:“你若不想说,便先歇息,等身子好些再讲也不迟。”
贺庭嫣却看向周洄,轻声道:“我想单独与你说几句话。”
谢泠忙起身,朝其他使了个眼色:“那我们先出去?”
随便在一旁急得快要跳脚,真是皇帝不急,急死太监,谢泠竟半点瞧不出这女人的心思?
谢危这时上前,揽住阙光:“走吧走吧,让人家二人叙叙旧,唉,我怎么到哪儿都不招人待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