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脉石府之中
“嘶——”
血战缓缓睁开眼睛,意识从混沌中挣扎着浮出水面。
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,从四肢百骸的每一寸骨缝中炸开,从每一条经脉的断裂处迸。
周身像被万钧巨石碾过一般,那些火辣辣的刺痛感在体内乱窜,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唰——”
昏迷前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——墨鳞化作血肉盾牌替他挡下那致命一掌、他燃烧精血施展血遁疯狂逃窜、封印薄膜越来越近、身后的雷霆轰鸣越来越远……
那些画面支离破碎,却又触目惊心。
血战猛然一个激灵,彻底从昏迷中苏醒过来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扫过洞府中的陈设——石床、石桌、简陋的禁制阵纹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地脉灵气。
这地方……有些莫名的熟悉。
随后,他猛然意识到——
这是血猿族中,林牧给他安排的洞府。
血战的心猛地一沉。
自己不是从上古战场遗迹逃出来了吗?怎么又回到了这里?
记忆的最后一段模糊不清,如同隔着一层浓雾。他只记得自己冲出封印后拼命逃窜,再往后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“墨道友?你在吗?”
血战压下心中的不安,赶忙心神传音。
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。
沉默了片刻。
就在血战以为墨鳞已经彻底沉寂的时候——
“放心,还没死呢,别喊了。”
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血战心中响起,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沉睡的不耐烦。
血战心中顿时一松,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几分。
“墨道友,这是怎么回事?我怎么又返回血猿族了?”
血战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感觉一阵头疼。
昏迷前的记忆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浓雾,雾中只有一个隐约的身影——那个青衣人,那个在他体内种下三重禁制、让他不得不俯帖耳的人。
林牧。
“你命大。”
墨鳞淡淡开口,语气不紧不慢,像是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往事:
“最后我替你挡了上古战场遗迹之中那个魔修的一掌。那一掌的威力,你自己心里有数——若是结结实实拍在你身上,你这具肉身至少得报废大半。”
“你借着那股反震之力,施展血遁拼命逃跑。我当时已经虚弱到了极点,只能勉强附着在你身上,意识都快要消散了。”
“然后——你就一头栽到了那个控制你的人类修士面前。”
墨鳞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:
“说起来,你命不该绝。他出手救治了你,稳住了你的伤势,保住了你这具肉身。否则以你当时油尽灯枯的状态,撑不过三个时辰。”
血战沉默了片刻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“那墨道友你……”
他关切地询问道。
自己当初冲出封印薄膜时,若非墨鳞舍身挡下那一掌,他早就被阴鸷青年的攻击轰成渣了。
这份救命之恩,他记着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墨鳞是他摆脱林牧控制的唯一希望。
若是墨鳞没了,他便永远只能做林牧的傀儡,永远只能在那张无形的网中挣扎。
“命大,还活着。”
墨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,还有一丝自嘲:
“不过我现在这副模样,恐怕一时半会儿帮不了你了。神魂差点被震散,本源也消耗得七七八八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。”
“墨道友没事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