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四散而逃。
“王,没事吧?”
一群人将他围在中间,查看他的情况。
嬴政捂着肩膀,黑着脸沉声吩咐:“将刺客找出来,枭首移族!”
近段日子,刺杀他的人的确冒出很多。
什么下毒刺杀都常有。
可被牛贺州各类毒虫毒草霍霍过,又被见手青支配过的郎官们,不等他入口就能发现,直接揪出下毒者;阴暗处放箭的人,也大都在月黑风高时独行,被卫士和轮流值守的郎官拦住,几乎都伤不着他。
这是他来到邯郸之后,第一次被伤及。
怒气冲冲的嬴政回到幕府,一拂袖跽坐在书案前,凤眸瞪着眼前山高的文书。
侍医抱着药囊前来,为他处理伤口。
赵闻枭过来时,他还露着一根肌肉都气鼓鼓的胳膊。
她扬眉:“这是怎么了?”
蒙恬他们看着从背后冒出来的老师,下意识先作揖:“老师。”
不等他们解释,赵闻枭便凑近,扫了一眼:“哟,破皮了。”
嬴政:“……收收你高兴的口吻!”
“嗐,这不是少见嘛。”赵闻枭不客气地坐在一旁,自己给自己倒水喝,“是谁伤了我们金枝玉叶的家主呀?还挺有本事哈。”
蒙恬他们:“……”
老师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。
嬴政的目光扎到她脸上。
赵闻枭对上这针尖似的目光,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,还奉上一个大大的笑脸:“还好我来得早,不然这伤口可就愈合,见识不到了。”
侍医在一边听得冷汗直流,把伤口处理好之后,赶紧作揖告退,忙不迭跑了。
赵闻枭就着侍医落荒而逃的背影,啜饮一口热茶,暖暖身。
“话说,秦王都把你派来邯郸了,你确定不要趁机去找你的仇家,好把他们给处理了吗?”她吹散热雾,笑吟吟看向嬴政,终于说了一句他爱听的话,“以前你说,怕把这群蠢货全部处理掉,让赵廷找到聪明人担任要职。可如今赵国已破,他们留着也没什么用了。”
嬴政整理好袖子,冷哼一声:“都已坑杀了。”
赵闻枭:“……”
这手脚还真是快。
她讶然看他:“你不会刚到邯郸,一口气都没歇就先把他们坑杀了吧?”
这么迫不及待。
“是又如何?”嬴政接过蒙恬递来的热汤,“他们当初欺辱我时,就该准备好会有这么一日。”
他是什么身份,赵国这些宗亲又不是不知道。
赵闻枭不置可否。
她自己也不是个任人欺辱而大方饶恕别人的性格,对此没有话语权。
见嬴政喝完碗里的热汤,马上就把碗递回给蒙恬拿走,开始处理书案上到他胸口高的一堆堆文书,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敬佩之情。
她把下巴垫到文书上,伸手戳了戳嬴政受伤那条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