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发烧了
“你说什麽……?”
沈昭觉怔怔地盯着那张塑封袋里的照片,指尖冰凉,胸口传来阵阵钝痛,最後蔓延到五脏六腑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站起身的,等反应过来时,双脚已经踏出了病房门槛。棉朗惊呼一声,赶忙追了上来想拉住他。
“沈哥!你现在不能乱动!”
沈昭觉不为所动。
“你这样出去,不仅救不了纪无咎,甚至会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景珑的声音忽然响起,“就算纪无咎真的失踪了,也轮不到你一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人去满大街找。”
沈昭觉顿住脚步,僵立在走廊中央。
他低下头,几缕浸了汗的碎发遮住眼睛,肩膀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明白。”他声音发涩,“我答应过他……我说中午会去接他搬家的。”
他手指颤着,从病号服的兜里掏出终端,那里的最後一条消息还是小九发来的,问他什麽时候回来。
棉朗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圈也有些发红,不知道该不该拉住他。
景珑却不容置喙地挡在了他面前,“你想死我管不着,但你想好了,是一个人的力量大,还是一群人的力量大。”
沈昭觉怔然。
景珑朝身後挥了下手。
棉朗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来重新扶住沈昭觉。
“我已经叫手下的人去找了,现在告诉你也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。”景珑说,“相信我,只要他还在下城区,我就一定能找到他。”
—
纪无咎看了白黑虎的话,转身就走。
白黑虎一下子愣了神,他重重放下手中的酒瓶子,声音有些恼怒:“你都来下城区了,为什麽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异变区?”
“你明明有实力的,为什麽不愿意去?”
纪无咎顿住脚步,就在白黑虎以为有希望的时候,他懒懒地揪住了圆圆的後颈。
圆圆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麽,就被提溜在了少年的肩膀上,她人小,却也看得清局势,瞪大眼睛朝着白黑虎呸了一声:“我小九哥才不稀罕去你那里当老大呢!”
白黑虎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重的阴霾。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纪无咎挺直的背影上,眼里的暴戾越压越深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声音沙哑,“我拿你当兄弟,你却这麽不给我面子?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酒瓶翻落在地,哐当一声碎成玻璃渣。
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白黑虎眯起眼睛,朝黑暗里的人挥了挥手。
“去,把他给我抓回来。”他冷笑,“给我专心点,抓活的。”
数十个面色阴狠的女人男人应声而动,从阴影中鱼贯而出。
纪无咎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,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後的动静。
白黑虎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。
一个听不见的哑巴,就算打架再厉害,也不过是丧家之犬。
直到第一道身影从阴影里扑出。
少年脚步一变!
肩上的圆圆还来不及尖叫,已被他一手护住後脑,整个人被压低,包进怀里。
而那人的棍子还没砸下,纪无咎的手已先一步握住他的手腕。
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!
“别让他跑了!”
白黑虎怒声下令。
几十人包抄而上,手持棍棒短刀,像潮水一样冲来。
圆圆脸都白了,她努力捂着嘴,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让小九哥分神。
冲在最前的高个男人刚擡起棍子,只觉得眼前一花,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咔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