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帅的声音不大,却如同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星衍的脸色微微一变,左眼中的暗红光芒跳动了一下。公孙的眉头皱起,那道狰狞的伤疤在他脸上扭曲。那些暗影阁精锐的目光开始闪烁,握紧法器的手指微微白。
然后,天裂了。
星算阁主殿上方,那片早已被战斗余波撕扯得千疮百孔的虚空猛然一震。不是撕裂,不是崩塌,而是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部硬生生撞碎。
空间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,每一片碎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,在空中划出无数道银白色的轨迹。
那些碎片坠落的过程中,将主殿残存的穹顶、石柱、墙壁尽数洞穿,整座大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化作一片废墟。
一道血色身影从裂缝中踏出。她身着一袭血色战甲,战甲上流转着暗红色的血光,每一道血光都蕴含着千锤百炼的杀意。
她的长赤红如血,在狂风中猎猎飞舞,如同燃烧的火焰。她的右手握着一柄血色长枪,枪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,那是无数次战斗留下的印记。
枪尖处,一点殷红的光芒在跳动,那不是光,而是凝聚到极致的杀意。她的左臂完好无损,那是重生后的手臂,比之前更加有力,更加凌厉。
血斗场主,姜血蘅。
她的气息只是半步鸿蒙巅峰,但她周身那股千锤百炼的杀意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悸。
那不是修为的威压,而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,才能拥有的气势。她站在那里,如同一柄出鞘的刀,锋芒毕露,寒意刺骨。
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掠过那些暗影阁精锐,掠过星衍,最后落在公孙身上。那双血红色的眸子里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“公孙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上次让你逃了,这次,留下命来。”
公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记得这个女人,记得她那一枪,记得自己左肩被洞穿的剧痛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臂上的绷带,那道伤口至今未愈,每次运功都会隐隐作痛。
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,但很快被杀意取代。“一个半步鸿蒙,也敢大言不惭?”
姜血蘅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一步踏出,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,直扑公孙。
血色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枪尖所过之处,空间被撕裂出一道细长的裂痕,裂痕边缘有血色雷光在跳动。
公孙冷哼一声,暗面法则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长刀,刀身上燃烧着诡异的黑色火焰。
他挥刀迎上,刀枪相撞,爆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血色与黑色交织,杀意与暗面法则碰撞,激起的气浪将周围数十名暗影阁精锐震退数步。
两人在半空中激战。姜血蘅的枪法凌厉、精准、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,每一枪都刺向公孙的要害——咽喉、心口、眉心。她的度快到极致,在虚空中留下无数道血色的残影,那些残影还没消散,她的下一枪已经刺出。
公孙的刀法诡谲,暗面法则在他周身流转,每一次挥刀都有黑色火焰在刀锋上燃烧。
他的力量比姜血蘅更强,修为比她更高,但她的枪太快了,快到让他只能被动防御。他被她的猛攻缠住,无法脱身,每一次想要抽身去支援星衍,都被她一枪逼了回来。
“你疯了!”公孙咬牙,一刀震开姜血蘅的长枪,“燃烧精血?你不要命了?”
姜血蘅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她的嘴角溢出血迹,那是燃烧精血的代价,但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。“命?血斗场的人,从来不怕死。”她一枪刺出,枪尖上血光暴涨,化作一道血色长虹,直直刺向公孙的眉心。
公孙脸色骤变,横刀格挡。长虹撞在刀身上,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。公孙被震退数十丈,虎口崩裂,黑色血液从指缝间渗出。他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——一个半步鸿蒙,燃烧精血后竟能爆出鸿蒙初期的战力,而且还在攀升。
姜血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她再次扑上,枪势更加凌厉,更加疯狂。她的血在燃烧,她的命在燃烧,但她不在乎。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了公孙。
就在姜血蘅与公孙激战的同时,另一道身影从虚空裂缝中踏出。
他身着白色长袍,须皆白,面容苍老却坚毅。他的身形瘦削,脊梁却挺得笔直,如同一株历经千年风雨的古松。
他的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——不是真正的剑,而是由太公竹简化作的剑。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光,那些光芒交织成一柄三尺长剑,剑身上流转着混沌法则的气息,古老、浩瀚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教会会长,武元。太公记名弟子,守护神界千年的老人。
他的修为只是半步鸿蒙巅峰,与姜血蘅相仿。但他手持太公竹简,周身那股浩然正气,却让星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认识那柄剑,认识那股气息,认识那个人。那是他的师兄,是他千年来最不想面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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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元的目光越过崩塌的大殿,越过那些暗影阁精锐,落在星衍身上。他的眼睛浑浊,却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光芒。
他看着星衍,看了很久,很久。那目光中有失望,有痛惜,还有一丝千年来从未消散的愤怒。
“星衍。”他的声音苍老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,“千年了,你一点都没变。”
星衍的脸扭曲了。他左眼中的暗红光芒疯狂跳动,右眼中的银白星光剧烈闪烁。“武元!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本座?太公偏心,把竹简传给你,把斩念刃留给后人,把棋局交给姜家。本座呢?本座什么都没有!”
武元没有动怒。他只是看着星衍,目光平静如水。“师尊不传你,是因为你心性不足。千年过去,你不但没有悔改,反而变本加厉。”他举起竹简剑,剑身上那些古老的文字开始光,“今日,老夫替师尊清理门户。”
他一步踏出,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,直扑星衍。竹简剑斩出,没有华丽的剑光,没有震天的轰鸣,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白色剑影。
那剑影很轻,很慢,却蕴含着混沌法则的本源之力。所过之处,空间不是碎裂,而是被剑意同化,化作一片混沌。
星衍脸色骤变。他认识这一剑——那是太公的剑法,混沌剑法的起手式。千年前他见过无数次,千年后他依然记得。他不敢怠慢,左眼中的黑暗之力疯狂涌出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盾牌。盾牌上,暗面符文密密麻麻,流转着腐蚀一切的气息。
剑影斩在盾牌上,没有轰鸣,只有无声的湮灭。盾牌上的暗面符文一道接一道碎裂,黑色光芒一片接一片暗淡。剑影穿透盾牌,直直斩向星衍的眉心。
星衍大惊,身形暴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剑。剑影擦着他的脸颊掠过,在他的左脸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。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,顺着他的脸颊滴落。
星衍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:“你……你竟能伤到本座?”
武元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再次举起竹简剑,准备斩出第二剑。他的气息不如星衍,他的修为不如星衍,但他的剑意中蕴含着太公留下的混沌法则,对星衍体内的黑暗之力有天然的克制作用。他不需要战胜星衍,他只需要缠住他,让他无法全力对付姜帅。
两人在半空中激战。武元的剑法古朴、大气、每一剑都蕴含着混沌法则的本源之力,他的剑不快,但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向星衍的破绽。
星衍的掌法霸道、疯狂、每一掌都蕴含着无上境的恐怖力量,但他的力量被武元的混沌剑意克制,无法全力挥。两人僵持不下,每一次碰撞都爆出惊天动地的轰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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