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次我吸取经验了,我偷偷的伪装,不用自己的身份证,一路坐车离开这座城市后才终于敢辗转去了另一座城市,我刚刚安定下来还没有五天,他又找到了我,这一次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嘴脸,仿佛我的逃跑只是一件小事,是在和他闹别扭,他还是那样和我说,让我别闹了,和他回去吧。”
“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,只能被迫再次被他带走,带回这座别墅。”
“然后是第三次第四次,无论我跑到哪里,他都会找到我,把我带回那座别墅里,或许他也厌烦了我不停的逃跑,他默许了王妈对我饮食进行管控,让我没有力气再做这些,完全成为他的金丝雀笼中鸟,他的暴力,他的疯狂我都只能承受。”
池瑶瑶有些哽咽,这些回忆对于她而言,哪怕复述都有些痛苦,足够令她需要靠大口呼吸来平复着心绪的起伏。
王翠梅沉默着看向她,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所以你其实不想跑了,对吗?”
池瑶瑶眼眶发红,胡乱的点点头,强撑着的平静终于被打破。
她终于也有了一个能够诉说自己的委屈,自己的痛苦,自己的仇恨的对象,她近乎咬牙切齿的说:“凭什么我只能逃跑?我被他虐待了那么久,被他视为所有物金丝雀那么久,失去了一切,结果只能灰溜溜的跑掉吗?我不要!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?”王翠梅盯着她,面无表情的说:“又回去吗?又去找他?”
“对,我要去找他,我要让他把我曾经吃过的苦都吃一遍,”池瑶瑶跪在了王翠梅面前,紧紧握住那只把自己带离别墅的手,恳求道:“帮帮我,我求您帮帮我。我要报复他,我要他没有好下场!”
池瑶瑶不甘心,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不甘心。
凭什么她要跑,凭什么一切好的、有益的都属于霍明烨?
她不曾怨恨过自己的出身。
哪怕她出身平凡她也在努力生活,她勤勤恳恳的读书,她勤勤恳恳的工作,哪怕父母早早离开了自己也能靠童年美好的经历治愈着自己,也治愈别人。
她原本可以靠自己过得很好,有光明的前途。
她可以做一个很善良的人,去过很开心的生活。
她可以毕业之后找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,养一只小狗,每天三点一线,偶尔和自己的朋友们出去闲逛。
她可以活在阳光下的。
这一切都被霍明烨毁了。
她为什么不能恨?
她为什么不能报复?
她为什么要这样灰溜溜的离开?
所以她早就不想跑了,一次次的戏耍被重新捉回来从未彻底磨灭过她的意志,只让愤怒和恨意将她吞噬。
可是她不知道怎么做,她看不到自己的前路。
——直到王翠梅的出现。
一只苍老有力坚定的手在黑暗中向她伸来。
她知道该怎么做了。
她要靠这只手,将霍明烨拉下去,拉进地狱里去。
“池瑶瑶,”王翠梅叫了她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