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辞处理完那边的人,马不停蹄折返醉香楼。
他一身风尘未散,快步直奔二楼雅间。
推开门却只见满室空荡。
他冲下柜台,揪住掌柜:“方才楼上天子一号房的人呢?”
掌柜被他一身杀伐气场慑得心惊胆战,连忙躬身回话:
“回……回大人话,那两位姑娘,都被各自府邸的人接走了。”
听闻此话,谢兰辞松了一口气。
只要人平安,便好。
他当即沉声吩咐身后亲兵:“十七,备马,去苏府。”
程十七快步上前:“将军,夫人今日所中是迷药,短时间内绝无清醒可能。
此刻赶去苏府,也只是徒劳无功,见不到人的。
更何况您今日在京城闹市遇刺,刺客批量合围,此乃是惊天大事,万万耽搁不得。
当务之急,是即刻入宫,面禀圣上,据实回禀案情。”
谢兰辞眉头死死蹙起,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备马,入宫。”
……
苏枝意再次睁眼时,窗外早已天光大亮。
她头脑昏沉胀,怔怔躺了片刻,才勉强回过神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守在床边的春桃立刻回道:“姑娘,您可算醒了!已经过了午时了。”
苏枝意撑着绵软的身子坐起身,眉心紧紧蹙着。
“我怎么会在府里?”
“姑娘当真一点都记不清了?”
苏枝意脑海中有一些模糊的片段,好似一碗鲜甜怪异的荠菜汤后,便是天旋地转……
她心头一沉,轻声确认:“我记得……昨日我在醉香楼出事了。”
春桃重重点头,拉住她的手,眼眶泛红。
“是呢,好在只是迷药,不伤身子。
只是那药性太烈,害您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。
奴婢守着您迟迟不醒,心里慌得不行,差点又要去请大夫复诊。”
“我是怎么回府的?”
“是陆大人亲自送您回来的。
不仅如此,他还特意请了宫里的太医过来为您诊治开药。”
苏枝意下意识问:“是我师兄来过了?”
春桃轻轻摇头。
“不是的姑娘,是宫里一位年长的太医石太医。”
苏枝意瞬间了然。
是了,陆羡向来不喜欢萧景川,断然不会请他前来的。
她想起身,浑身却传来一阵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