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,依旧无解。
谢兰辞见她垂眸失神,在她眼前晃了晃手:
“喂,什么呆?想什么这般入神?”
苏枝意堪堪回神。
“在想外头的流言纷争。
你常年镇守边疆,见惯铁血沙场,不懂朝堂市井的人心险恶。
这世间最锋利的,从不是刀枪剑戟,而是人言。
我深居简出,有心之人无法伤我,便要借舆论攻心,用满城流言毁我名声。
这些流言蜚语看似轻飘飘的,可一旦席卷开来,足以压垮人身。”
“上回帮你压下风波的那位朋友,这次怎么没动静了?”
苏枝意眉头轻轻一蹙:“别提他了。”
这时候,春桃领着一名陌生男子进来。
男子看了一眼,径直走向谢兰辞。
苏枝意微怔。
这人面生得很,不是谢兰辞常年带在身边的亲信程十七。
男子俯身贴近,压低声音禀报:“将军,外头又出新动向了。”
谢兰辞本是最厌市井流言的人,向来懒得理会这些腌臜纷争。
可因着主角是苏枝意,才不得不让人上点心,吩咐手下紧盯动向。
那个陌生男子飞快扫了苏枝意一眼,神色迟疑,欲言又止。
“说。”
男子不敢再藏,沉声回话:
“昨日苏姑娘的流言本已渐息,可今日不知何人暗中造势,放出新的谣言。
直指苏姑娘是惯会插足旁人私情之人。
不止介入长公主与陆大人的婚约,还横插了另一桩姻缘。”
谢兰辞的手指轻叩着茶几,节奏缓慢,一下又一下。
“另一对是谁。”
“是忠勇侯府的世子与温博远的女儿。”
苏枝意浑身一僵,心头凉。
她没有想到,对方竟阴魂不散,又向她泼一盆脏水。
这将她拽回更深的舆论泥沼。
“具体说。”
“外头传言,忠勇侯府本在为世子与温姑娘议亲,婚事将近。
说是苏姑娘勾引那位世子,致使世子悔意大生,不惜与家中决裂拒婚。
忠勇侯府因此内乱不休,鸡犬不宁……”
苏枝意听完,眉头拧起。
侯府内宅纠葛本是世家最避讳的家丑,寻常连亲友都未必知晓,怎么会外传出来?
真相昭然。
有人刻意盯着她,不死不休,让她不寒而栗。
谢兰辞眸色深了深,嘲弄开口:“枝意啊,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普通朋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