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什麽都跟之前一样,但心里的感觉却就是不同。
梁庭秋是没有太早睡觉的习惯的。之前他们俩没睡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,陆今安经常早上起床都能看见画室里亮着灯。
但是这几天,或许是怕半夜开门吵醒他,或许是别的缘故,梁庭秋每天都准时跟他一起躺在床上。
或是在另一边玩手机,或是翻看杂志。
太安静了,有些不适应。陆今安问他:「之前不是说要画一幅画吗?这段时间我都没帮你,没关系吗?」
「没事。」梁庭秋今天手里拿着的书,不是之前那些封面花哨的杂志,好像是一本什麽心理学书籍。
陆今安伸长脖子往那头看了两眼。
梁庭秋注意到他的小动作,弯了弯唇,翻到封皮,大方的展示给陆今安看。
——《爱的五种语言》
梁庭秋解释说:「这是心理医生推荐的书。」
想到彼此坦白病情之後,好像一直都是梁庭秋单方面的帮他,陆今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,开口问道:「你心理医生有没有说过,我可以帮你些什麽呢?」
梁父画室里堆的满满的画;一楼储藏间博古架上琳琅满目的奖杯;夏晚跟自己聊天,偶尔提起梁庭秋卓佳的天赋时,眼底闪过的那一抹不经意的惋惜。
这种种结合在一起,陆今安感觉心口沉闷闷的。
也想为他做些什麽。
「还真有。」梁庭秋盯着陆今安看了好半晌,勾着唇角懒懒道:「包合说,好的爱人是最好的心理医生。如果可以的话,希望小鹿以後多跟我分享下你每天的心情,好的坏的都说给我听,让我可以在你的心跳里找找自己的情绪,可以吗?」
陆今安呼吸一滞。
【到底情感障碍的人是谁啊。】
【他……怎麽能把每句话都说的都跟情话一样啊。】
【我要是嘴上也这麽会撩就好了。】
梁庭秋默默听着陆今安的心声,强压唇角。
目光在他眉眼上游离,一秒都没移开,眼见着小鹿从「小白鹿」给自己臊成了「小粉鹿」,才轻声笑了下,重复问道:「可以吗?」
陆今安气若游丝:「可……可以的。」
然後心里无声感慨,恋爱第一天的梁庭秋,就有点儿让他招架不住。
得到肯定答覆的梁庭秋满意的勾了勾唇,手指在书脊上点了两下,沉吟片刻後,换上很认真的表情,说:「小鹿也不用很为难的。我刚才说过,会跟你一起努力。」
如果可以的话,梁庭秋其实更想说的是——「你不必觉得为难,在你不知道的时候,在我们的无数次对视里,你早已将隐晦爱意对我说尽。」
看着陆今安抖动的睫毛,梁庭秋摸了摸他的头发,又给他抻了下被角,说:「睡吧,如果你明天没事的话,我们可以去约会。」说完,便贴心的给陆今安关上了他那侧的台灯,轻声道了句:「晚安。」
如果不提明天的计划,陆今安倒是真有点儿困了。
只是,一听梁庭秋说明天要约会,他突然就精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