脏衣篓里是他刚才换下的衣服。脏倒是不脏,但是雪水遇高温一化,衣服裤子都有些湿乎乎的。
要是穿上这个,一会儿就还得回来再冲一遍澡。
陆今安站在原地犯了难。
纠结的这两分钟里,梁庭秋见人没出来,又来催了:「小鹿,你还没洗完吗?」
陆今安捞起脏衣服,顺手攥了把袖口,感觉都能挤出水来。
无奈的叹了口气,看着浴室门一脸绝望,说:「洗……洗完了。」
梁庭秋听出他声音里的不对,在门外问:「你怎麽了?」
「那个……」陆今安说了两个字,然後停顿了好久。
半晌後才重新开口:「那个,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睡衣啊?」
门外没有立马传来脚步声。
梁庭秋倚在门框上,散漫又不正经的腔调故意问他:「哪个啊?」
陆今安小声说:「米白色的那套就行。」
梁庭秋闻言,闷声低笑:「我问的不是这句,小鹿。」
陆今安这才反应过来,他问的是自己刚才「那个」的称呼。
明知道隔着门对方什麽都看不见,但陆今安还是蓦然被臊的红了耳根。
垂下头,手里搓着浴巾的一角,再开口时说话声音不自觉低了几个调:「呃……庭哥……帮我拿下睡衣吧……」
第90章礼物戴在小鹿身上很合适
穿戴整齐的陆今安从浴室里出来时,两颊还挂着未散尽的潮红。
梁庭秋瞥了他一眼,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两下,别过头哑声道:「外卖送到了,先吃饭。」
十月熟悉了家里的环境之後,对人类的食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两人吃饭的时候,它便一直在脚边围着转圈儿,更是时不时的扒着陆今安的裤腿想要往上爬。
真丝睡衣布料太滑,十月偶尔没抓稳,摔在地上,脖子上戴着的小金锁和地砖磕出清脆的声响。
梁庭秋筷子一顿,猛地想起,他昨天买的那条项炼还没送出去。
於是吃完饭,把桌子收拾好後,梁庭秋回了趟卧室。
出来的时候,陆今安看着他没换衣服,还有点儿纳闷,问道:「你今天不去心理医生那吗?」
梁庭秋看了眼窗外,说:「明天吧,今天不爱动。」
阴沉的天气,窗外下雪的声音很催眠。
陆今安窝在沙发里看文献,腿上盖着一个米白色毛绒绒的毯子。
见梁庭秋不打算出门,陆今安放下电脑准备起身,说:「那是不是要去画室?我跟你一起。」
蜷缩在薄毯下的双腿落下来,踩在地上,真丝睡裤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。
陆今安刚坐直,还没等站起,便被梁庭秋摁在肩上抵住,说:「不用起来,今天不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