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很小心,老旧的门锁还是发出了「嘎吱」一声响。
梁庭秋听见後,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门缝里倾泻漏出的一缕月光,刚好落在他的眼皮上。漆黑的眸子,在幽冷月光的照射下,如冰岛极光下清浅的湖泊。
好看。
陆今安一时被男人的美色迷住了眼,扒着门边,直直的盯着梁庭秋的脸看。
连对方什麽时候走到自己身边的,都没注意到。鼻尖被梁庭秋刮了下,才回过神来。
梁庭秋抬手给陆今安整理了一下他蹭歪的领口,轻声的问道:「是不舒服要咬一下吗?」
陆今安摇了摇头,然後紧接着又点了点头。
这一套连贯的小动作,直接给梁庭秋看笑了。
伸手在陆今安头顶揉了两把,问他:「你这是什麽意思我也看不懂啊。」
男人笑时,滚烫的气息喷在陆今安耳後,烫的他後脖颈上瞬间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。
陆今安深吸了口气,花了几秒钟平复好心跳,不答反问梁庭秋:「那你呢?你怎麽还没睡?是不是沙发不舒服?」
梁庭秋轻轻摇头,嗓音里带笑:「还挺舒服的,就是第一次跟你见家长有点紧张,要酝酿一下。」
「见家长」三个字臊的陆今安脸上一红,好在光线昏暗,看不清,让他自在了一些。
薄款睡衣,站久了怕陆今安冷,梁庭秋单手解开领口的两粒扣子,跟他说:「咬。」
「咬完了快去睡觉。」
「不是难受。」陆今安小声拒绝。然後咬了下嘴唇,支支吾吾半天,低下头伸手抓着梁庭秋的衣角,晃了晃问他:「要不……你进来跟我一起睡?」
梁庭秋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垂眸看着陆今安的手,看了两秒才抬起头,哑声道:「不一起,叔叔不让。」
一句话,竟让陆今安听出了一些委屈的成分。
【我们偷偷的。】
陆今安这麽想着,便也这麽做了。踮起脚尖,掩唇凑到梁庭秋的耳边小声跟他说:「我爸早上六点多才起床,你晚上进来跟我一起睡,然後早上在他起来之前回客厅就行。」
梁庭秋依旧笑着没动。
「真没事儿。」陆今安索性直接把人拽进屋里,然後轻轻的关上房门。
被窝里还残留着馀温,梁庭秋伸手探到被子下面摸了一把,问他:「你单人床,咱俩怎麽睡?」
陆今安踮着脚,蹑手蹑脚的绕到床尾的方向。
脱掉拖鞋上床,侧身躺在靠墙的那头儿,朝梁庭秋招了招手:「挤一挤是可以睡下的,总比沙发舒服。」
【而且抱着多暖和。】
一米五的单人床,两个男人躺上去,手臂和大腿都紧紧的贴在一起。
卧室里的窗帘不挡光,梁庭秋看着天花板上窗帘印花的倒影,勾了勾唇,然後借着月色转过头看着陆今安问他:「要不要抱着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