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俞抱着被子自己发了会呆。
先生的手指偶尔会轻轻地缠绕他的发丝……明明只是在摸头发,温俞的心跳却很快。
先生……就在他的旁边。
先生说,在家可以随心所欲。
先生在摸他的头发,也是在随心所欲,那么……他也可以,而且可以过分一些,就如昨天先生惩罚他那样。
明明他没有做错事,只是因为先生想要惩罚,所以随心所欲的就惩罚了。
他可以的。
他想要。
他就可以。
温俞一鼓作气钻进被子里,摸到先生的腿,他便顺着往上——直至从被子里冒出脑袋。
几乎身上所有部位都擦过对方的身体,包括昨晚刚擦过药的地方。
温俞没在意。
他只知道,于此,他整个人就趴进了先生怀里。
没有要先生主动抱他,也没有等先生躺下他再蹭过去,而是主动,在先生还在工作的时候挤进对方怀里。
“……”
温俞闭上眼睛安详装尸体,轻颤的睫毛却暴露了他的紧张。
……怕。
先生告诉他该怎么做是一回事,真的尝试去做了,那就是另一回事。
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。
这样会不会很过分。
先生现在不会像以前那样骂他了,但是他怕先生不喜欢他,不搭理他,或者把他扔到一边,沉声喊他的名字,叫他不要打扰对方的工作。
但是他想要被抱着。
不喜欢先生工作。
先生动了。
没有摸他,而是……好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一边。
然后……
然后把他也放到了一边Tv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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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俞悲伤欲绝。
再也不要生产阳光了。
这次真的要做一个冷漠的人。
这一切乱七八糟的情绪都在先生摘腕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,戛然而止。
摘腕表?
要睡觉了吗——思绪未完,温俞整个人便像布娃娃般,被先生手臂一勾就勾进了怀里。
呼吸停滞。
“温俞……”先生的声音很疲惫,气息打在他的脖颈,有点痒,“你像是一颗安眠药。”
安眠药?
温俞不懂先生为什么这么说。
是因为他可以助眠吗?
想不明白。
但是被抱着好舒服呀。
原来真的可以随心所欲——虽然不确定在其他方面可不可以这样,但最起码,他可以随时随地往先生怀里钻了,尤其是先生工作的时候。
先生工作总是工作很长时间,温俞等得好苦,就算坐在办公桌上等也等得好苦,他必须要时时刻刻在对方怀里。
他不要做冷漠的人了。
他要做先生的安眠药,带糖衣的那种,吃起来甜甜的。
“睡吧,”先生的指腹蹭了蹭他的耳朵,在他头顶缓缓道:
“我会陪着你,抱着你,直到你……”先生沉默一秒,才继续说,“直到你‘清醒’的那一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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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俞清醒的时候大约是下午两点半。
今天是周四,先生要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