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怎么说我,我都不介意。可是爸,这些年若非您一直照拂着我们母子俩,我和小词哪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。我现在日日跪在佛前,祈求您能长命百岁,巴不得您可以一辈子庇佑我和小词。”
说着,楚心兰的眼角恰如其分地掉下了两滴眼泪。
虽然年过半百,但依旧楚楚动人。
让人忍不住怜惜。
楚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。
可是他的心里很清楚,他的病早已无力回天。
他没有办法许下一辈子庇佑他们的承诺。
他能够为他们母子俩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多给他们一笔丰厚的家产,让他们不用辛苦地为生活奔波,也照样可以继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但楚心兰费了那么大的功夫,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笔家产。
她要她的儿子坐上继承人的位置,然后把整个楚家都变成他们的所有物。
这个野心一直存在于她的内心。
打从她要求楚词随母姓的那一刻起,这颗名为野心的种子就已经在她的心底生根芽了。
她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要不然,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带着自己的儿子争夺家产。
她没有李金月那么好命,她没办法高嫁,更没办法让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言听计从。
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楚词身上,祈求他可以让自己打赢这场漂亮的翻身仗。
被大哥他们压了那么多年,她极度渴望掌握家族中的话语权。
她不愿意自己从始至终都只能是装点家族荣耀的门面。
她不想当花瓶,更不想当吉祥物。
她要实实在在的权力。
而整个楚家,唯有她的爸爸最宠爱她。
等她爸爸一死,这个地方就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。
面对眼下的局面,楚老爷子有心无力,只能闭上嘴缄默不语。
遗产的分配问题牵扯到太多的利益纠葛,他不能轻易下定论。
司墨珩一边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,一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人的脸色。
面对楚心兰演的这出戏,这帮人的表情可是生动得很。
因为不管她演的有多投入,都改变不了她想跟他们抢遗产的心思。
司墨珩放下酒杯,慢悠悠地开口道,“楚阿姨说得对啊,怎么能因为楚词随母姓,就剥夺他的继承权呢?而且我也觉得比起楚聿,楚词更努力上进。他最近的表现您应该也都看到了,非常不错。不管是生活还是事业,他都能做到面面俱到。的确是个不错的人选。”
听到这番话,楚心兰和楚词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。
他们没有料到司墨珩居然会帮着他们母子俩说话,但有了他的这番话,她的内心确实安定了不少。
李金月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温温柔柔地开口道,“挑选继承人无非就是看谁更有能力让家族企业展的更好。左右都是一条船上的人,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。既然如此,就该为着集体利益着想,选出最合适的人选。至于亲疏远近,又有什么打紧。总归都是楚家的孩子,还能胳膊肘往外拐不成?”
楚心兰下意识地转过头,谨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,试图窥探他的内心想法。
眼下的局势已经很明了了,司家和温家都在帮着她说话。只要能给楚词一个和楚聿平起平坐的机会,拿下继承人之位的胜算可就大了。
楚老爷子抿紧了唇,一言不。
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