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礼仪式结束后,重头戏终于登场。
司墨珩牵着时苒的手带她踏入会议室。
大门被关上,雇佣兵们端着枪护住这扇门,把媒体们充满探究的目光严严实实地隔绝在门口。
律师走到台前,拿出了那份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遗嘱。
底下的人睁大了眼睛,激动而又紧张地注视着他。
在现实的利益面前,楚家人暴露出了他们自私贪婪的一面。
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楚老爷子在地下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痛心疾,他们只想知道自己能够分到多少遗产。
那点虚无缥缈的亲情被切实的利益所掩盖。
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无处遁形。
负责看热闹的司墨珩并不紧张,他慵懒地往后一靠,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司璟年。
只见司璟年静默地坐在椅子上,他盯着楚家众人,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。
他不敢保证生在楚老爷子身上的一切将来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。
豪门世家,能有几分真情?
楚家的那帮孩子为了多要点遗产,还愿意在病床前演演戏,假模假样地尽一下孝心。
可是他呢。
等他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,又有谁来为他尽孝呢?
儿子被孙子关进了精神病院,好好的一个正常人被折磨地都快精神分裂了。
孙子权势滔天,整个司家的财产都被他把持着。
等他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,下场一定不如楚老爷子。
一想到未来可能会生的事情,司璟年就担忧地不行。
司墨珩双手环胸,一脸玩味地欣赏着自家爷爷的表情。
还真是风水轮流转。
他要是真的担忧他自己的老年生活,早在他还小的时候,他就应该搞清楚,最后能为他养老送终的人只有他。
这么多年,司璟年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一个如今被关进了精神病院里的人。
儿子是指望不上了,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也就剩他这个孙子了。
至于他会不会善待他,那就看他心情咯
想着想着,司墨珩的神态甚至变得有些得意。
能够成为爷爷唯一的依靠,难道不是一件很爽的事情?
“各位亲属——”话筒里传出律师的声音,“逝者已去,生者安康。今天我受逝者生前正式委托,作为其遗嘱执行律师,在此宣读其生前自愿订立、合法有效的遗嘱,以告慰逝者、明晰后事。整个过程将依法依规、公平公正。现在,我开始宣读遗嘱内容。”
刚刚还在闲聊的众人顿时噤声,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律师,等待着最终结果的到来。
他们迫切地想知道,楚家的继承人到底是楚聿还是楚词。
然而,最终的结果却是——
楚聿和楚词拿到了同样的财产份额。
可是真正的继承人只能有一位,一山不容二虎。
楚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?
是摆明了不让他们安生吗?
哪怕死了,也还要看着楚家继续内斗下去,直至角逐出唯一的那名继承人。
这个消息对于楚聿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。
可是对于楚词来说,他那几个月的忍辱负重总算是没有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