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妹妹两个字对月琅来说,就像人生中一个很重要的摆设。
他知道很重要,但是摆设是无法参与他的生活的。
因为他的生活充满了危险诡谲,而成长在城堡里的妹妹很脆弱。
直到后来,他的想法渐渐改变了。
是什么时候真正发生转变的呢?
其实并不是因为月如霜的突然出现,也并不是因为他从一个妹妹变成了两个妹妹,
而是因为月琳的离开。
月琅曾自以为很了解月琳,他的这个妹妹怕吃苦,很娇气,不过心地很善良。
可是这三点放在一起,在月琅看来是无法在外界生存的。
但她真的离开了,毅然决然。
月琳说她想选择让自己开心的生活。
他这才意识到,原来月琳一直都不开心,他是个不称职的哥哥。
他对自己的这两个妹妹了解的太少了。
月琅看着守在自己床边抽泣的月如霜,
他们之间相处才不到一年,抛开他不在家的日子,两人真正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,
可是时间是无法加速的,
他没有办法突然和自己这个妹妹变得感情深厚,可是那又怎样呢——
“如霜,我是你的哥哥,保护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月如霜视线模糊地抬头,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,如果严北城今天死了,我会自愿接受审判,但如果他今天没死——”
“那他还是得再死一遍,或早或晚罢了。”
月琅说完,垂下眼皮,遮住了他不为人知的顾虑,
他觉得严北城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,而且今晚他发现了很多疑点,就比如,千机湖里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?
月如霜嘴巴张了张,有些难以置信,
原来月琅竟然是去杀严北城了吗?她还以为……只是去教训了他一下。
可如果是杀人那就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了。
严北城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。
完了,月琅不可能时时保护着她,她这下子真的要完了。
月琅见月如霜脸色变幻越来越难看,开口询问,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,月如霜惊了一下,立马摇头,“没事。”
男人眉头微蹙,“你今天是在月宅里被他掳走的吗?”
月如霜低头,“嗯。”
月琅思考了一会儿,“从今天开始,你要一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,严家全都是疯子,我担心严家的人会报复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,月如霜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可是你还要工作。”
月琅没忍住笑了出来,“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工作吗?”
“不能。”,少女懊恼地垂下脑袋。
“而且我们不能待在月宅了,我现在也保护不了你,”
月如霜呆呆地抬头,“那我俩待在哪?”
月琅撑起身体,一反常态地笑得有些无赖,
“我们住到唐氏拍卖行去。”
“……”
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