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没想到,她竟然说出这样的话,屿深,婚姻不是儿戏,选择一个良人或是选择一个品行不端的人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。”
傅挚华说着按了按录音笔。
苏茉晚的声音清晰地传来,“傅先生,我从未想过要进你傅家的门,至于傅屿深那种自诩清高的人,我更是从来就没瞧上过。”
“傅屿深和你一样,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自私自利,永远学不会尊重他人。”
紧接着是傅挚华的声音:“我会直接以你的名义办一张卡,到时候卡会直接送到你的手上。”
“我求之不得。”
傅屿深听完录音,整个人愣在原地,像坠入冰窟一样。
“我说愿意给她一笔钱,只要她不再纠缠你,她立刻就答应了,屿深,这个女人从来就瞧不上你,你一个男子汉又何必在她面前卑微求全。”
“更何况她和别的男人做出那样的事情,已经是肮脏无比,又怎能再进傅家的门呢?”
“爷爷,你别再说了。”傅屿深的眼眶一下子变得发红,眼泪再也忍不住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。
他从不是懦弱的人,可这一刻,他所有的尊严,所有对苏茉晚抱有的幻想,全部消失干净。
他以为苏茉晚的不辞而别是发生了什么事情,为此他担心得四处奔波,可他不曾想竟然是她为了拿钱刻意为之。
傅屿深觉得失魂落魄,接下的一个月里都待在傅挚华的别墅顶楼里不肯出门见人。
傅挚华也只能任由他去,吩咐人照看好他。
周念桐时不时地来别墅想看看傅屿深,却都被傅屿
深拒绝了。
一个月的时光就这样消散,这一个月内,傅屿深闭门不出,也不肯和任何人交流,虽然傅挚华着急但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细心照看着傅屿深,为了防止他想不开,甚至将别墅顶楼的阳台都围了起来,房间里的锐器也让仆人都收走了。
“屿深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,得让他振作起来,我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对他这么重要,唉。”傅挚华在傅屿深的房门前站了许久之后,回到书房点了一支许久没抽过的烟。
“他这孩子还不是随你,当年老夫人走的时候,你整整半年没和人说话。”杨帆在一旁安慰道,打开窗散掉房间里的烟味。
“唉,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想开,那女人终究不是他的良人,他是要往前看的。”
“我昨日去看过苏小姐了,似乎也是消沉得很,一直没答应签协议的事情,听张妈说她整日就是在弹钢琴,不过人倒是听话,住在别墅里没怎么闹过幺蛾子。”杨帆道。
“现在她签不签都无所谓了,屿深听了上次的录音之后大概很难再回头找她了,只要不让她再有机会和屿深碰面,一切都好说。”傅挚华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如今她的违约债务重,我已经按你的吩咐提前替她还了一些,剩下的就看她怎么决定了。”杨帆回道。
“注意盯着点,屿深能不能彻底放下就看这段时间了。”傅挚华吐出一口烟圈之后,灭掉了剩下的半支烟。
一个半月过去了,这日午后,阳光正好,傅挚华正躺在草坪里的轮椅上晒太阳。
傅屿深破天荒地从顶楼房间走了出来。
一个月没见,傅屿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傅挚华看到他人时吓了一跳。
“爷爷……”傅屿深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,外面搭了一件咖啡色的大衣,看起来是刚刚整理过一番才出的房门。
“深儿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……”傅挚华握住傅屿深的手,眼泪一下子没忍住,若是他知道傅屿深为了这段感情这么上心,他就不会出此下策了,可若是不处理掉苏茉晚,他又担心傅屿深的前途受影响。
“爷爷我没事,我已经想明白了。”傅屿深的眼神里没有任何光芒,看起来疲惫无比,这一个月他睡眠十分差,睁眼闭眼都是苏茉晚的影子和她说出的那些话,整整自我精神折磨了一个多月,他总算能稍稍放下了。
“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,过去的人也不必再提了。”傅屿深的语气柔和,却也再也没有了任何感情,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冷漠,而是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木然。
“你能想开就好,这段时间桐桐一直放心不下你,时常过来看望你,虽然现在提这个事情不好,但是桐桐确实是个好女孩,她这么用心的对你,屿深你也该看看别的人了。”
“爷爷你做主就好了,不必问我。”傅屿深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,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,让人看不清神色。
“这么说,你是同意了?”傅挚华看到傅屿深的改变,瞬间大喜。
“爷爷以后的事情你直接做主,爷爷说什么都行,我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费心思。”
“起风了,回去吧。”傅屿深说完起身推着傅挚华的轮椅缓缓离开草坪,一抹夕阳落在他的身上,夕阳的余晖红如云霞,照在他的身子上却似乎再也没有了任何颜色。
一个月不见,傅屿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从前没有遇到苏茉晚的模样。
周晔站在一旁,对傅屿深突然的改变很不习惯,胆战心惊地问道:“苏小姐的事情还没有澄清,苏小姐的人也没有找到,这个事情还要继续跟进吗?”
傅屿深没有抬眼,继续盯着手中的文件,半晌才缓缓开口道:“盯着赵棕衡就行,其余的事情不必再管。”
傅屿深握着钢笔沉思片刻后又补充道:“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