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荷一天不定亲,那些人就一天不会消停。
万氏答应得太爽快,完全没有一丝为难他的意思,陆承泽被巨大的喜悦砸中,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说。
他只有两天时间,不知道来不来得及:“秋姨,后天我就得走,定亲都有哪些规矩?要多少时间?也不知道时间够不够,要是时间不够,我回县里交了差,再赶回来。”
毛头小子没人指点,慌乱得不成样子。
李氏看不过去,指点道:“虎子,晌午吃了饭去请个媒婆上门,就请钱媒婆,清波的亲事也是她做得媒,是个靠谱的人。”
“媒婆上了门,其他事都交给我们,你只管办好你的差事。”
周家一向是吃午饭的人少,吃晚饭的人多,本来陆承泽难得回来,应该请大房来吃顿饭,一块热闹热闹的。
大房的人却是不得空的,天凉了,码头上来往的船也多了起来,大房如今卖着两顿饭菜。
夏天的时候天热,白天没啥人,就卖晚上那顿。
这时节,白天凉快了,晚上自然也越来越冷。
大房两口子来二房商量了一下,决定中午和晚上都卖,等后头到了冬天,便只卖中午饭。
二房这边呢,清文要念书,韩忠和杨九娘要摆摊,中午也就李氏,周明远两口子,清荷,金婆婆外加个小妞妞。
吃过饭,陆承泽马不停蹄地赶往镇上,找了钱媒婆,给了她银子,交代钱媒婆后天去周家。
既然来了镇上,回去的时候就不能空着手回去。
陆承泽心里高兴,买了好些鱼肉糕饼,想着小舅子如今念着书,还去书斋买了纸笔。
又在学堂门口等到清文下学,领着清文一块回家。
当天晚上陆承泽被清文一直缠着,要他讲讲在县城抓人的故事,他都听奶奶说了,比过年听的戏还精彩。
不只清文惦记着,周明远心里也痒痒。
平日里家里妇人说的闲话,他没啥兴趣,要不就是谁家媳妇和婆婆闹起来了,要不就是谁家妯娌吵架了,没啥意思。
他是个汉子,虽是个泥腿子,也爱听个铲奸除恶的故事。
更何况里头还有自家人出力,那感觉又不一样,是得仔细听听。
李氏白日里倒是听过一回,不过只听一遍没听过瘾。
而且年纪大了,没一会就忘了不少,那邓元昌是咋被找到的,她都忘了。
陆承泽看这架势,心知今晚上又没机会找清荷说话了,眼神哀怨地望了望清荷,那模样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娘子。
清荷知道他的心思,这些日子她也很想陆承泽,之前他隔三差五能来家一趟,实在是忙的时候,在镇上也能找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