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纠结的时候,利伯塔亚倒是先一步开口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利伯塔亚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牧闲青都这样了,就一定是有事情的。
他一直觉得,牧闲青这种遇事就磨叽的性格非常不好,但这么长时间了也一直没能给他纠正过来,他觉得等有空的时候,还是要好好的掰一掰的。
手指向下,钳住牧闲青的下巴让对方重新看向他。
那意思很明显,有事赶紧说,不要吞吞吐吐的。
“你加冕仪式是什么时候?”牧闲青想了想,还是决定以这件事情作为切入点。
“三天之后。”利伯塔亚不明白为什么又扯到了这里,皱了皱眉,笃定的回答道,所有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。
“今天,我收到了克劳福德的消息,”牧闲青伸手,抱着利伯塔亚的腰,将对方扯到床上来,“他说过几天你的加冕仪式。要有塞拉菲娜的大主持为你加冕,他说这个事情,应该由等级最高的雄虫来,所以让我来。”
虫族的雄性君主,在登基加冕的时候,是没有这一项流程的。
但利伯塔亚是雌虫。
这项仪式的意义也很简单,与君权神授一个道理,雌虫的权利,要由雄虫授予,要雄虫中登基最高的那个雄虫,为这位雌虫君主加冕,以证明他继位的合法性。
而这一刻,牧闲青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,这个身份的权力到底有多大。
尤其是,他不仅是塞拉菲娜的大主持,还是君主的伴侣,这种情况下,利伯塔亚对他这个权力已经来到巅峰的雄虫有所忌惮吗?
他受不了一点,
不论是将来可能出现的兰因絮果,还是现在利伯塔亚可能会出现的细微忌惮,牧闲青都受不了一点。
利伯塔亚就应该满心满眼都是他不是吗?就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他不是吗?就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定的选择他不是吗?
他不能,他不可以,他连想都不能这样想。
如果注定要发展到两败俱伤,那他宁愿带着利伯塔亚一起,死在最相爱的时候。
牧闲青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控的情绪之中,有些逃避的将脸埋进利伯塔亚的怀抱里,他不想让利伯塔亚看到他此时的表情。
却固执的希望利伯塔亚该给他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想要的答案。
这样的消息,倒是没有引起利伯塔亚多大的反应,他只是在牧闲青的脑袋上摸了两把,顺了顺毛。
然后温柔的开口道:“嗯,我知道。你别害怕。”
就这一个动作,和这一句话,让牧闲青瞬间放松下来,他觉得,利伯塔亚就是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。
戒指
对于牧闲青的心理,利伯塔亚现在基本已经能摸清楚了。
结合牧闲青之前说的那件事情,利伯塔亚已经完全猜出牧闲青在想什么了。
“牧闲青,别害怕,”利伯塔亚安慰道:“我允许你那一天为我戴上皇冠。”
如果换做是另外的任何一位雄虫,他或许都会想办法取消掉这个环节,他的皇位无需雄虫承认,也无需任何虫族授予,但如果是牧闲青的话,他可以退这一步。
他可以为牧闲青做出很多让步。
“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。”利伯塔亚的声音很稳,没有多少起伏,不掺杂任何情绪化的东西,他只是在阐述,阐述一个事实。“牧闲青,你应该相信我,相信我会处理好所有的问题。”
牧闲青的想法简直不要太好懂。
但他觉得不是问题,他会处理好的,他和牧闲青已经注定了是这个世界上最密不可分的关系,信息素像是针线,已经将他们俩牢牢的缝合在了一起,生出嫌隙的话,那是要撕裂血肉的。
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他永远不会猜忌牧闲青,因为他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,也对牧闲青有足够的了解。
但同样,如果有一天牧闲青真的变了,变得陌生无比,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进行处理,他永远都不会让他们的关系走向一个难堪的境地。
“我说过,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,”利伯塔亚低头在牧闲青的发顶上吻了吻,“这句话的意思里,也包含着你想要的生活,与以后与我的关系。都会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。”
“永远不要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心恐惧。”
这种说法似乎对牧闲青很有用,他很多时候,都觉得养一个牧闲青,就是需要不断的去投入精力,他对于情绪的需求太高了,需要不断的保证与安慰。需要细心的观察,需要及时的反应。
以及,适当的引导与控制。
“所以,牧闲青。相信我吧。”
相信我,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我。
“”
牧闲青静静地听着,虽然沉默。但是身体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,趴在利伯塔亚怀里,牧闲青能清晰的感知到利伯塔亚对他的占有以及爱欲,这份感情,对方同样在意,那么很多事情就会好办很多。
“现在,把情绪感知打开吧,我想知道你现在的感受。”
利伯塔亚觉得还是需要一点直白的方式。
但牧闲青依旧一动不动,既没有听话的将感知打开,也没有从他怀里爬起来,就在利伯塔亚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,牧闲青伸手,将他的右手扯了过去。
因为有身体的遮挡,所以,利伯塔亚看不清牧闲青的动作。
但指尖的触感非常清晰,一个大小合适的金属环,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。
“说好了,你是我的,就永远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