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部分碎片噼里啪啦地落入了泳池,溅起大片水花,少数几片较大的则弹射到远处的地面或墙壁上,摔得粉碎。
灰原被这近在咫尺的爆裂声和飞溅的水花惊得浑身一颤,她抬起头,只看到柯南保持着踢球后略微不稳的姿势,正急促地喘息着,望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未散尽的惊悸和确认她安全的急切。
“……笨蛋。”她嘴唇微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,心跳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。
若非他这电光石火的一脚,那些沉重的尖利水晶此刻已贯穿她的身体。
然而,这及时的救援仅仅解除了一个近在咫尺的危机。
飞车撞破b栋玻璃穹顶的瞬间,巨大的冲击力并未如预期般被游泳池的水体完全缓冲。
由于爆炸当量远原计划,产生的冲击波将跑车推得更远、更快,车身划过一道比计算更长的抛物线,最终重重地砸在游泳池边缘坚硬的瓷砖地面上。
“砰——!!哗啦——!”
猛烈的撞击声和玻璃、瓷砖的碎裂声混合在一起。跑车在池边弹跳、翻滚,最后才侧翻着滑入池水中,激起的巨大水花几乎淹没了半个泳池区。
水,确实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,避免了最致命的冲击,但最初的撞击力已经透过车体,实实在在地作用在了每个人身上。
剧痛。
灰原哀感到自己的胸腔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,眼前一黑,呛入一大口水。
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浮出水面,剧烈地咳嗽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间的钝痛,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“柯南……步美……光彦……元太!”她忍着痛楚,声音沙哑地呼喊,茶色的头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上,紫色的眼眸急切地在浑浊的水面和漂浮的杂物中搜寻。
在她附近,柯南也挣扎着从副驾驶破碎的车窗里钻了出来,额头被划破了一道口子,鲜血混着池水流下。
他同样被撞得七荤八素,但意识还算清醒。“灰原!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……其他人呢?”灰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光彦和步美随后也从后座破碎的窗户里爬了出来,两个孩子显然吓坏了,步美在不停地哭,光彦则脸色惨白,手臂似乎有些扭伤,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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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太呢?”光彦呛着水问,“元太坐在我旁边的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让刚刚浮出水面的几人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们环顾四周,水面起伏,漂浮着车子的碎片和从a栋带来的杂物,却不见那个总是最大块头、最吵嚷的身影。
灰原哀的心跳骤然加,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攥住了她。
“元太——!”步美带着哭腔大喊。
就在这时,收到消息的木暮警官、毛利小五郎、小兰、阿笠博士等人,以及救援人员,正从b栋尚且完好的通道拼命冲向室内游泳池。
当他们冲进来,看到翻倒在水池边的跑车和挣扎在水中的孩子们时,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快!救人!”木暮警官大吼。
救援人员立刻跳入水中。小兰看到柯南额头的血,心疼得几乎要哭出来,也毫不犹豫地跳下水朝他游去。“柯南!”
毛利小五郎则和几个警察一起,奋力将侧翻的跑车残骸稳住,防止它进一步倾轧。
柯南被小兰扶住,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,挣开小兰的手,对着赶来的毛利小五郎和警察喊道:“元太!元太还在里面!在后座!”
几个强壮的救援人员立刻潜入浑浊的水中,摸索向后座区域。
小兰则和其他人一起,先将受伤不轻的光彦、步美,以及脸色苍白、捂着胸口的灰原哀扶到池边安全地带。
灰原哀被扶上岸时,双腿软,几乎站立不住,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水面。
胸腔的疼痛似乎感觉不到了,只剩下心脏在冰冷地、沉重地跳动。
水下,救援人员触到了什么。
片刻后,两名潜水员浮出水面,他们的表情异常凝重,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一个软绵绵的、胖胖的小小身体——正是小岛元太。
“找到了!快!拉上去!”岸上的人七手八脚地将元太接了上去,平放在干燥的地面上。
所有人围了上去。
然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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