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有声音传出,顾青芜站起身,“反而有时候我佩服你,当断则断。”
这话说的沈窈也汗颜,她也没断干净。
进了病房,陆景初醒了,看到顾青芜,他问,“跟医生聊完了?”
顾青芜给他倒了杯水,在病床边坐下,“聊完了,不是什么大事儿,说是养着就行。”
她语气淡淡,听不出关心,“医生说你作息有问题,不健康也不规律,身体有毛病是早晚的事。”
陆景初看了看手背上扎着的针,淡淡的嗯了一声。
很显然他也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,甚至还说,“其实不用住院,回去养养就好了。”
顾青芜说,“打两天消炎针,效果来的快,要不然遭罪的还是你。”
陆景初没说话,转身去找他的手机。
手机就放在枕边,他拿过来翻了翻,应该是有人找他说一些工作上的事儿,他问了顾青芜。
顾青芜说是解决了,让他不用担心。
陆景初似乎还想问点别的,但是搜肠刮肚,觉得也无事可问,最后又躺下来。
他声音含含糊糊,“昨天没休息好,我再睡一下。”
顾青芜嗯一声,看着他,“睡吧。”
沈窈站在病房门口,全程看在眼里。
陆景初的情况不乐观,但是似乎刚到发病期,从他面上来看还与正常人差不多,任谁也看不出他一脚已经进了鬼门关。
顾青芜在旁边又等了一会儿,确定他睡熟了,起身出来。
她跟沈窈说,“去忙吧,这边有我,我能处理的过来。”
沈窈看着她,“你就不怕他父母日后找你算账?”
“不怕。”顾青芜笑了,“我底子厚,他要是真没了,他爸妈也没底气跟我翻脸。”
她无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,上面有颗钻掉了,刚刚劝完陆景初的小情人,回来路过常去的美甲店,有那么一瞬间想过去重新补一补。
不过是想着沈窈还守在这边,才转头回来。
其实她也奇怪,好多人说走到生死面前,过往也就全成了空,不会再计较,全部都会原谅。
她不赞同,原谅不了,永远都原谅不了。
只是觉得释怀而已。